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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里像是含了一块湿湿的棉花,什么响动都发不出来。
来人纤长的指节慢条斯理地搭上笼子的开口。
狭小的空间忽然挤进了一个庞然大物,逼仄压抑。
连玦仓惶喘气,眼中落下滚滚泪珠,沾湿了衣服的前襟。
先前拿着本子背的话术在这时一句话也想不出来,只能对着执刑者无力地讨饶。
“不,我不要”
“我想要我的腿,不准打断。”
那人无视他的阻挠,大掌覆上他的脚踝,拎在另一只手里的短棍高高举起,唇边绽起恶劣的笑意。
“我是跟别人结了婚,但是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放眼全京城哪个敢当面对你指指点点?”
“就这么陪着我不好吗?”
不对,不是这样。
他不要见不得光的躲躲藏藏,他不要像妈妈一样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不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讨生活。
他不要很多爱,他只要普普通通的过完一辈子,这就很好了。
他只是想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这很难吗?
为什么到最后,他还是要给别人做小三,是他生来命就比别人贱吗?
“连玦,陪着我下地狱。”陈行间终于从暗处露出一张无悲无喜的面孔,手掌朝着他的额头张开。
刺耳的铃声猛然从耳畔响起,像是利刃直接将心脏贯穿。
连玦一个激灵从床上坐直身子,全身都是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梦中陈行间低沉毫无生气的声响像是恶鬼一样依旧盘旋在他的耳侧,他垂头看着自己仍在发着抖的掌心,仍然有些缓不过劲。
身上一片黏腻。
他看向床头。
镜中倒映出他眼下乌青和毫无血色的唇,憔悴到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玦,早饭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我先去送雁雁上学,你吃过饭就去店里面!”
高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连玦匆匆忙忙应了声,就着洗手池洗了把脸。
他双手撑着洗漱台,艰难地眨动着干涩的眼睛。
水珠顺着被沾湿的睫毛往下坠流,落进眼眶,磨的眼睛好痛。
他是踹了陈行间,对陈行间起了利用的心思。
但是被他玩了这么久他一分钱没拿到,他也不算是罪大恶极吧?
连玦不自觉喃喃道:“陈行间,你要是有心,就放过我”
兴许是今天做了噩梦,在店里连玦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就连找钱都给客人找错了几次。
“小玦,怎么回事,看着你今天有点不在状态啊。”隔壁的卤肉店女老板斜靠在门边打趣。
连玦不好意思地笑笑:“昨天晚上我没怎么睡好。”
“小帅哥可不能倒了,我们这一条街的东西能不能卖出去可全看你了。”老板娘笑着睨了连玦一眼。
蛋糕店里最普通的小围裙放在他身上也好看的紧,一双眼睛水灵灵的,瞟人一眼几乎能把人的魂给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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