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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洄的身体一瞬间僵在原地,有些绝望地看着那条黑漆漆的门缝。
与此同一时刻,古堡主楼那间燃着壁炉的房间里,苏绵绵长睫狂颤,猛地睁开了双眼。
大口大口的空气瞬间灌进肺里,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冷汗早已将她后背的衣料浸得湿透,黏在皮肤上,冷冰冰的。
她有些惊魂未定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抓着凌乱的被角,脑子里的轰鸣声还没完全退去,大片大片的猩红和黑雾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浓重的残影。
她缓了很久,直到壁炉里干柴爆裂的噼啪声钻进耳朵,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
窗帘被拉上了一半,外面的荒原已经彻底被黑夜吞噬,只剩下风拍打窗框的沉闷声响。
【观测结束。】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脑海深处响了起来,褪去了平时的机械与戏谑,显得有些沉闷,【……宿主,你还好吗。】
苏绵绵没有回答。
房间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那个坐在黑暗地下室里数着她迟到了多久的少年;那朵被别在衣领上、守了整个冬天的白玫瑰;还有古堡崩塌时,那双彻底变成猩红的眼睛。
那些画面太重了,重得像是一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苏绵绵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床沿上,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光秃秃的小拇指上。
过了很久,她才有些迟缓地转过头去。
裴烬就站在离床榻不远的阴影里。
一头银在微弱的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双猩红的眸子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死寂与深邃。
他看起来那么平静,就像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可苏绵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正死死地攥成一个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苏绵绵一步步走到裴烬面前,停下。
少年比她高出许多,此时微微垂下眼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一片望不到底的黑红。
苏绵绵仰起脸,迎着他的视线,然后慢慢地、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她的一双小手包包裹住了他那只攥得极紧的拳头。
苏绵绵没有退缩,她用自己的指尖,极其有耐心地去掰他那些僵硬的指节。
动作很慢,很轻,就像在钟楼顶上,他用那种近乎虔诚而小心翼翼的力道勾住她的小拇指一样。
掌心的温热一点点渗透过去,裴烬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
“裴烬。”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
“嗯。”
苏绵绵没有抬头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掌。
“我刚才……都看到了。”
裴烬的身形一顿,连呼吸都变浅了。
“那些年的事,还有你在地下室里等我的样子。”
她将他有些粗糙的掌心完全展平,然后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紧扣,“我都看见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燃尽的细碎声响。
他的手掌猛地翻转过来,大掌反客为主,将她的小手死死地包裹在掌心里。
苏绵绵没,顺从地将头贴在了他冰冷的胸膛上。
裴烬在被她贴上的那一秒,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弓弦般绷紧。
但紧接着,他像猛地低下头,将整张脸都埋进了她带着淡淡甜香的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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