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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尽,苏绵绵后背陷进沙里。
熟悉的海绵触感先撞上来,紧接着是客厅里那股淡淡的薄荷消毒水味。
像刚拖过地的凉意,混着一点她自己留下的洗衣粉香。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一双手臂已经从背后绕过来,把她整个人圈住。
手臂收得极紧,制服袖口蹭过她脖子,布料带着凉意,却裹着滚烫的体温。
“绵绵。”
谢妄的声音低得哑,像在喉咙里压了很久。
他低头,直接吻上来。唇瓣用力压着她的,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
薄荷的凉意,直往她口腔里钻。
苏绵绵呼吸一乱,手指下意识抓紧他胸前的衣料。
谢妄的吻越来越重,苏绵绵只觉得呼吸都快跟不上。
他的手隔着衣料轻轻按在她的后腰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挲过她腰侧时,她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他像察觉到了,掌心微微用力,暖意顺着布料透进来。
“走了这么久……”他喘着气,声音闷在她唇间,“我在那节车厢里,每晚都盯着你的座位。”
吻得太深,苏绵绵胸口闷,腿软得像没骨头。
她想往后躲一点,谢妄却扣着她后脑,不许。
她只能出细碎的呜咽,身体被他压得更沉,膝盖挤进她双腿之间,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那股压迫的热。
就在这时,胸口那枚黄铜钥匙忽然烫起来,像有东西在里面醒了。
银色光屑在客厅半空飘散。
裴烬从中走出来。
银垂在肩侧,猩红的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身上还带着旧木与松脂,胸前那枚徽章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暗光。
他看见沙上的场景,脚步顿住。
视线先落在谢妄扣着苏绵绵腰的手上,又慢慢移到她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血色一点点浓起来。
谢妄察觉到动静,却没立刻松开。
他只是稍稍偏头,用鼻尖蹭了蹭苏绵绵的脸颊,故意在她唇角又亲了一下,声音低沉“我的乘客,别人管不着。”
裴烬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地板在他鞋底出轻微的压响。
他盯着苏绵绵,眼底压着暴力。
苏绵绵被夹在中间,心跳乱得厉害。她一只手还抓着谢妄的衣襟,另一只手虚虚地拉住裴烬的袖口。手指微微抖。
“……我饿了。”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你们先松开,好不好?让我喘口气。”
谢妄喉结动了动,终于松了点力道,却仍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眼睛却冷冷看着裴烬。
裴烬站在两步外,银遮住半边眉眼,手指在身侧慢慢收紧,又松开。
他没再往前,只是看着苏绵绵被吻得湿润的嘴唇,眼底血色翻涌,却克制着没扑上去。
客厅里,三个人谁也没动。薄
荷味、旧木与松脂,还有苏绵绵身上淡淡的奶油甜味混在一起,空气沉得像要滴水。
苏绵绵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谢妄的手背,又抬头看裴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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