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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相旬轻笑,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那天,喻江到底是没去见田恬,他半道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几乎是被逼着向家里解释他查的人来历。等费尽口舌解释一通,早就过了时间,等他到田恬宿舍楼下,那辆黑车已不见踪影,多半是将人带走了。
他顿时如干瘪气球,泄气站在路边,盯着眼前宿舍楼脑袋空空。不让他走,觉得待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让他离开,又认为没同田恬说上句话,这一别不知何时相见,心里难受压抑得紧,翻来覆去就是没个正形。
学艺术的学生放在人堆里,本身气质就比较出众,再加喻江五官生得端正,引得不少过路人扭头打量,一来二往道路逐渐嘈杂。喻江刚要转身,结果就见一倒霉孩子摇摇晃晃从旁边小道出来,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恬”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喻江看出他心不在焉,生怕吓到人,默默跟在他身后也不吭声。相反田恬感应到旁侧有人,腮帮子还嚼着糖,对上喻江略显疲惫的笑容,呀一声亲亲热热靠过来。
“小喻小喻小喻,我以为你走啦。”
看着抢了台词的田恬,喻江沉默片刻丢盔弃甲:“没有。”
“我就说嘛。”
倒霉孩子得便宜卖乖,嘎吱嘎吱嚼碎口中的糖,亲亲热热靠过来,嘴巴里都是糖果甜腻的香。喻江舍不得推不开他,揽住田恬肩膀往宿舍走:“嗯。”
一进门,房间已经空了。
喻江不着痕迹深吸气,闻不出空气中异样气息,他眼珠往下左看,床单虽边角褶皱有些凌乱,倒也不是颠鸾倒凤的事后痕迹。说不开心为假,喻江像是卸去心头重物,望向鼓起一边脸颊的田恬更是喜欢得紧。
他声音也不自觉放轻,哄孩子似的摸摸田恬的头,在人抱着询问目光望来,喻江软了紧绷态度,还没等他追问柳相旬的名字,吃完糖的田恬咂嘴:“你是送我的吗?”
没明白他的意思,喻江反应比平常慢了半拍。
吃完甜橙口味的糖果,原存的软绵也随着气息飘散无影无踪,田恬踢掉鞋子躺在床,不舒服姿态来回转动,最后双脚抵靠墙面,整个人呈条粉白虾米横在床上。发丝沿着床边落下,他保持姿势仰头望着喻江。
这个角度下,他本就宽松的衣领散开,除去一片玉石白的胸口,喻江嗓子都有些发涩:方才看不见时,田恬也是同那男人这般模样么?
“你不用来呀,我吃完饭就去你那边。”说话间,田恬举起手机,展示早已订好的车票,生怕喻江不信他说的话,特意将时间那行放到最大,用手指给人看:“喏,下午三点,嗖一下飞过去。”他边说边挥动手,也没想等喻江有何反应,一语言罢安静缩回去玩手机。
喻江就站着,也形容不出心中滋味。
他一看到田恬,便早就忘记过来的原因,就算不愿意吭声也无所谓,喻江能坐在对面沉默看上一天。方才在楼下如软糖般甜蜜的田恬消失,回到先前首见时的漫不经心与无所谓,仿佛所有人和事都入不了他的心,就连对他说话的态度也是淡淡的——明明他们都确定了男友关系。
心底软肉痛得被蚂蚁撕咬,喻江静默几秒向前,只要他想,就能轻而易举握住那半举在空中的白手腕。他也这么做了,不过田恬没有挣脱,反而顺从朝喻江落去,正好打在他大腿处。唯独注意力还在手机屏幕,防窥膜的缘故喻江仅能看到一片黑,黯淡得就像今天被三番五次忽略的自己。
“小恬。”
“嗯?”
沉默时间过长,田恬稍稍分出点注意力,扭转上身望向喻江。由于后者还掌控着他的手腕,整个人呈现难以形容的麻花模样。搞得喻江卸去心头火,无奈又好笑:“还跟我演杂技。”本是开玩笑的话,结果对方没听出来,田恬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竟是面对喻江。
宿舍床做得本就不高,外加田恬身子骨软,他鼻尖直接撞到喻江大腿,痛得他眼底泛起一层泪花。这一碰,彻底冲开了宿舍微妙气氛,田恬骨碌翻身,捂住鼻子瓮声瓮气:“你打我。”
典型的田式倒打一耙,若是两人刚认识的时期,喻江扭头就走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现在却觉得田恬这模样可爱的紧,他也甘愿放低了身子哄。
“那小恬说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不怎么办。
田恬后仰靠在墙壁,保持捂住下半张脸的姿态,眼睛却眨呀眨,想到个怪点子,还没说出来自己倒是呵呵呵笑起,顶着红鼻头的模样可爱又可怜。
“去吃饭就这么开心?”喻江拖过来椅子坐下,田恬被墙的寒气冰得不舒服,拱起被子躲在里面,就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结果田恬却神神秘秘地伸手,示意喻江靠他近些。
猜不出人葫芦里卖的啥药,喻江低头,还没等他出声询问,肩膀处落了两只手。力气不算大,他却被带着踉跄前倾身子,下一秒热乎乎的气息扑来,视线瞬间暗淡去。
未来得及反应的空隙,他嘴唇触及到另一坚硬而温热的物件,喻江下意识张开口轻咬,结果耳畔传来田恬吃痛的惊呼声,伴随其不满抱怨:“以后别叫小喻了,还是叫小狗,怎么总是咬人呀,很痛的好不好?信不信我反咬报复你!”
正说着,田恬也做了行动。
被子笼在两人头顶,细密透不出任何光线,喻江甚至没找准接吻的位置,耳垂传来的痛感清晰。
“小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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