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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烨的命令斩钉截铁,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所有人,提前出发!今夜就动身,赶往鹰愁涧埋伏!赵莽想用阳谋逼我入局,我偏要在他布下的棋盘中,再开一盘棋!”
他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位将领:
“明日,他押着我们的同胞出现时,绝不会给我们反应和布置的时间。而且,他必然会在鹰愁涧两侧设下重兵,等着我们往里钻。”
“所以,我们要扩大埋伏圈!裂爪,你的狼骑,影爪,你的斥候,你们要像影子一样,潜行到人族伏兵的身后去!等我的信号,我们要给人族来一个反向包围,中心开花!”
最后,他的目光牢牢锁在苍角身上,充满了绝对的信任与沉重的托付:
“苍角,我的兄弟,此战最关键的一环,在你!”
“赵莽定会用最精锐的重兵,死死堵住鹰愁涧的谷口,不让我与你会合。我需要你,用你演练了无数次的‘铁锥’,用尽你全部的力量和意志,把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盾,给我刺穿!”
“我会在谷地中央,死死钉住赵莽的主力。你凿穿他们,我们里应外合,就能将他的大军彻底碾碎!”
星烨走上前,用力抓住苍角粗壮的手臂,声音低沉而炽热:
“兄弟,打通生路,撕开胜利之门,就全看你的了!这是此战的关键,也是我兽族命运的转折!”
苍角感受着星烨手上传来的力量和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巨大的牛眼中再无半分迟疑与沮丧,只剩下纯粹而坚定的战意。他反手握住星烨的手臂,声音如同磐石相撞:
“大哥!你放心!就算是铁壁,俺也给你撞个窟窿出来!这铁锥,定为你开路!”
当夜,铁爪城的精锐如同融入夜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倾泻而出。
裂爪的狼骑与影爪的斥候,凭借超凡的敏捷与对地形的熟悉,如同真正的幽灵,绕过了人族可能布防的所有眼线,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鹰愁涧两侧山林的更外围,静静地蛰伏下来,等待着猎杀时刻。
而苍角,则率领着经过蜕变、气息愈发凝练厚重的“山崩”军团,在距离鹰愁涧入口数里外的一处密林中停下了脚步。五千牛族战士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重甲与战斧,调整着呼吸,他们将发起决定命运的第一击。
次日正午,一名人族信使傲慢地来到铁爪城下,将一封箭书射上城头。
信中,赵莽以极其轻蔑的口气写道:“星烨酋长,你族数百老弱,现正在我手中欣赏鹰愁涧风光。若还想要他们活命,午时三刻,便独自前来跪降。过时不候,人头落地。”
消息传开,铁爪城群情激愤!
“族长!不能去!这明显是陷阱!”众将纷纷劝阻。
星烨看着那封信,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墨尘脸上。墨尘微微颔首,一切尽在不言中——计划照旧,但戏,必须做足。
“他们抓的是我们的族人!是我的兄弟姐妹,是你们的父母儿女!”星烨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明知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去!传令,点齐我的亲卫,再调一队牛族勇士随行,即刻出发!”
他做出了一副被愤怒冲昏头脑、为救族人不惜一切的姿态,亲自率领着这支不算庞大的队伍,急匆匆地杀向了鹰愁涧。
(鹰愁涧)
当星烨率军冲入谷地,一眼便看到了被捆绑在中央空地上的数百名老弱族人们。他立刻带兵冲上前去指挥狼族战士解救。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咚!咚!咚!”
三声炮响,声震山谷!霎时间,两侧山林中旌旗摇动,无数伏兵蜂拥而出,将星烨这支先锋部队团团围住!与此同时,谷口方向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人族最精锐的重步兵方阵层层叠叠,将唯一的退路彻底封死,如同铸起了一道钢铁墙壁。
决定鹰愁涧,乃至整个东部战局命运的一撞,就此爆发!
赵莽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高处,朗声大笑:“星烨!你果然蠢得可以!为了这群废物,自投罗网!今日,这鹰愁涧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给我杀,一个不留!”
刹那间,箭如雨下,杀声四起!
星烨率领的亲卫与牛族勇士,如同一叶孤舟,瞬间被人族的钢铁狂潮吞没。“结圆阵!死战!”星烨的怒吼在震天的喊杀声中清晰可辨。下一刻,金属的风暴便将他们彻底笼罩。
“噗嗤!”一名狼族亲卫刚用利爪撕开对面盾兵的喉咙,侧面刺来的三杆长枪就同时贯穿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在星烨的战甲上,尚带余温。
“为了族长!”一名牛族勇士咆哮着用身体撞向前方的枪林,巨大的力量瞬间撞翻了数名人族士兵,但他庞大的身躯也被七八支长枪同时刺入,他怒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战斧掷出,砸碎了一名弓手的头颅,才轰然倒地。
箭矢如同嗜血的蝗群,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叮叮当当地撞击在盾牌和重甲上,也不断有
;箭矢找到缝隙,钻入血肉,带起一蓬蓬血花。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垂死的喘息声,交织成一首死亡的协奏曲。星烨双目赤红,手中战斧舞动如风,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名人族校尉举盾迎上,斧刃过处,包铁的硬木盾牌如同纸糊般被劈开,连同后面的身躯一同被斩为两段!
“来啊!”他嘶吼着,狼族的凶性被彻底激发,身影在枪林箭雨中穿梭,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硬生生在人潮中杀出了一小片空白。
但人族实在太多了!他们如同无穷无尽的浪潮,一层倒下,又一层涌上。圆阵在不断地收缩,每时每刻都有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倒下。
“族长小心!”一名亲卫猛地将星烨推开,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了一支势大力沉的重弩箭,箭簇从他胸前透出,他张了张嘴,鲜血涌出,无力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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