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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愣在原地,像被抽了魂儿。
庄岩走到他面前,他还是没反应。
刚才那几秒……到底是几秒?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亲眼看见庄岩是怎么动的手——快得像闪电,狠得像疯魔,血溅三尺,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完。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以前他觉得自己是条汉子,打架不要命,惹事不怕死,心里头那点狠劲儿,连自己都佩服。
可现在……他才现自己是个笑话。
和庄岩比起来,他不是疯子——他连当疯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条连骨头都软了的咸鱼,还是那种自己往刀口上撞的傻缺!
谁给他的胆子,去招惹这么个活阎王?
就在他魂不附体的时候,一只满是血的手,轻轻拍在他脸上。
“我给过你机会了。”庄岩笑着,声音像春风,手劲却像铁锤,“你咋就这么不争气呢?”
“不……不要……”黄毛尖叫着往后缩。
“咔!”
一声脆响,他后腿直接跪在地上——小腿骨被踩断了。
“啊——!!!”
还没喊完,“咔嚓!”另一条腿也断了。
“混江湖,讲究个信儿。”庄岩蹲下来,刀在手里转了两圈,慢悠悠地剁了黄毛的双手,嘴角一咧,“说好打断你腿,就绝不少一针。”
黄毛已经叫不出来了。
疼得直接昏死过去,可身体还在抽,像条离水的鱼。
庄岩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眼镜男跟前。
眼镜男脸色白得像纸,腿却没动。
“你怎么不跑?”庄岩问。
眼镜男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琴弦“我现在信了……你真不是警察。康哥能被你救出来,说明你……比警察更疯。”
“哦?”庄岩瞥了眼一旁的华康,又笑眯眯转回来,“那你猜,我为啥没动你?”
“我知道。”眼镜男立马低头,声音压得极低,“我那枪……保险没开。”
他心里狂喜——要是开了,现在地上躺着的,就是四具尸体加他一个。
“我就喜欢会动脑子的。”庄岩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从今天起,好好帮康哥干。”
“是!我一定!”眼镜男点头如捣蒜。
华康这时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这儿不能待了。”
酒吧的血迹和混乱,转眼就成了别人的谈资。
一小时后。
庄岩和华康站在一栋老别墅前。
“我说,你这脸……真不是整的?”华康盯着庄岩,眼里全是问号。
从他摘下头盔那一刻,这张脸就彻底换了人——冷,锐,不带一丝烟火气。
现在月光下,他像一柄藏在暗处的刀,肌肉绷着,浑身透着野兽般的压迫感。
“易容这事儿,老祖宗就会。”庄岩耸耸肩,眼睛打量着眼前这栋房子,“这儿……挺地道。”
“我的天堂。”华康笑了,眼神软得不像话。
“天堂?”庄岩一怔,心里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
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两张小脸——一个是女儿刚睁眼时的笑,一个是蔚烟岚蹲在床边,轻声哼歌的样子。
门开了。
“爸爸——!!!”
一个小女孩像个小炮弹冲过来,扑进华康怀里,小手搂得死紧。
庄岩愣在原地,心头一颤。
一位温婉的女人快步走来,眼眶红着,却笑得比花还暖。
她没蔚烟岚那种仙女味儿,可站在那儿,就让人想家。
三十出头,眉眼还像刚结婚那会儿,温柔得能把人化了。
“我回来了。”华康一把抱住女儿,又把女人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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