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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她笑了下,“这种人,哪儿都有。
我小时候,也见过不少。”
“真的?”庄岩猛地抬头,眼亮亮的,“说来听听。”
“大概是六岁那年,我爸一个远房亲戚走了。”
蔚烟岚闭了闭眼,“那人家里穷,住在山边的土坯房,没人搭理。
可我爸小时候老跑去他家偷桃子,那老爷子从不骂人,还笑呵呵塞他一篮子。”
“他走的时候,有人说摔死了,也有人说孤零零死在屋里,几天才被发现。”
“葬礼后第二天,我爸带我去他家收点东西。
结果你猜怎么着?”
“值钱的东西全被搬空了。
衣柜翻得底朝天,钱夹、手表、存折……一样没剩。
就一堆破布和旧鞋扔在墙角。”
“要不是那房子塌得连狗都不愿住,估计连地基都能被撬走。”
“但有一样东西,没动。”
“一条大黄狗,蹲在门口,一动不动。”
“它看着我,眼睛……特别特别空。”
“儿女们拿走了老人的一切,却忘了,那条狗,陪他熬过了最后那些冷夜。”
蔚烟岚低头,亲了亲庄岩的额头:“故事完了。”
“那狗呢?”庄岩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我爸把它带回了家。”
蔚烟岚声音低了下去:“不吃不喝,两个月后,也走了。”
“它太老了。”
“……”
庄岩没说话。
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庄岩把脸又往姐姐怀里扎了深一点。
他还真以为蔚烟岚在讲童话?
她这是在给庄岩上人生第一课。
见的人越多,越觉得——还是狗实在!
“嘶——!”
脖子一疼,庄岩猛地抬头。
“你压我头发了。”蔚烟岚嘴角翘着,眼尾带笑。
“压你头发是我不对。”庄岩咬着后槽牙,“可你也不能咬人啊?”
“那你打算咋办?”她眼波一荡,像撒了把糖。
“咬回来!”庄岩张嘴就要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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