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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围在诸渊明脚边,肩挨着肩,手搭着手,像排队领罚的学生。
没人出声,可空气里全是哭腔。
不是嚎,也不是抽搭,是那种喉咙堵住、气没喘匀、眼泪憋在眼眶打转的闷哭。
风刮得人耳朵痒,凉飕飕的,还带着股铁锈味儿。
诸渊明腿肚子直转筋,脸白得跟刷了层粉,“我真没想弄死她们!都是卓婄逼我的!她塞给我遥控器,教我怎么关空调、怎么调热水器温度……我就是按了几下,就几下啊!”
“哦?”庄岩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冰水往耳朵里灌,“那你按完,十二个人没了气儿,连卓婄自己也栽了——这事儿,你打算赖给谁?”
话刚落地,
轰——!
雷声砸下来,震得人牙根酸。
紧跟着,又一道电光劈开天幕,亮得刺眼。
诸渊明下意识闭眼,再睁——
眼前站满了人。
皮肤泛青灰,鼻尖烂了一小块,皮底下蠕动着小白点;
眼珠鼓得快掉出来,瞳孔散成两个黑窟窿,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又冷又稠,像融化的沥青。
他嗓子眼一紧,心口像被攥住猛拧——
夏天穿短袖,却冷得打摆子,牙关咯咯响,手抖得端不住水杯。
啪!
黑暗里一只大手“啪”地拍上他右肩。
庄岩的声音贴着他耳廓,轻得像呵气“瞧见没?都来接你了。”
咔嚓!
又一道闪电亮起。
诸渊明眼睛猛地撑圆,眼白翻得吓人——
十三个女人,齐刷刷立在他面前。
前十二个,是他用家里的电器一点一点“调教”死的。
最后一个,披着湿头,嘴角咧到耳根,牙齿雪亮,笑得像个疯子——正是卓婄。
他膝盖一软,当场跪倒,身子抖得像筛糠。
恐惧不是一点点爬上来,是直接掀翻了脑壳,灌进骨头缝里。
光灭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黑,浓得能嚼出味儿来。
“不——!!!”
他嚎得破音,裤裆一热,尿顺着裤管淌下来;
嘴角抽搐,白沫从嘴角往外涌,身子一歪,直挺挺躺平。
叮——!
厂房顶灯“啪”一下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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