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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院子里,众人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不断。那年轻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牢牢黏在白露身上,眼神里除了好奇,更隐隐跳跃着激动的火苗。终于,他按捺不住,鼓起勇气开口:“姑娘,实在冒昧,敢问您可是姓柳?”
白露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下意识看向对方,轻点下颌,应道:“正是,不知你是?”
年轻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番茄,眼中光芒大盛,激动地拔高音量:“您稍等,千万别走开!”话还在耳畔回荡,他便如一阵疾风,“嗖”地转身,箭一般蹿出了院子。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困惑,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猜测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年轻人领着一位年轻妇人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白露的目光触及妇人的刹那,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她的双眼瞪得又大又圆,眼眶里迅蓄满了泪水,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嘴巴微张,却怎么也不出声音。
年轻妇人一看到白露,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眶也微微泛红。她快步上前,张开双臂,一把将白露紧紧箍在怀里,声音颤抖得厉害:“小白,你是小白对不对?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啊!”
白露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妇人,泪水决堤般汹涌滑落,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声音因为激动与哽咽变得沙哑破碎:“姐姐,是我,我是小白,我终于见到你了!”
年轻妇人轻轻拍着白露的后背,满心的委屈与思念化作浓浓的鼻音:“小白,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了,可算把你找到了!爹和娘整日念叨你,饭都吃不下,你到底去了哪儿。经那次变故之后,我们一边找你,一边流浪,最后流浪到了这里。”
白露泣不成声,抽抽噎噎地诉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姐姐,我……我被冲散后跟着一群流民,一路往京城方向走,到了南城,被澜悦小姐收留,最后跟着澜悦小姐他们,一路冒险,经历了好多危险,我每天都在想你们,想回家………”
众人被这重逢的场景深深触动,眼眶纷纷泛起了红。澜悦走上前,和声细语地说道:“真为你高兴,白露,能和家人团聚。”
墨玉也感慨万千:“是啊,这份重逢太珍贵了。”
此时,村长端着茶水笑意盈盈地走过来,热情招呼道:“快都别站着了,进屋坐,好好叙叙旧。”
年轻妇人紧紧攥着白露的手,一刻都不愿松开,言辞急切又满含期待:“太感谢您了村长,我们就不坐啦。这么多年没见妹妹,爹娘思念得厉害,我这就带妹妹回家,让二老早点安心。”说罢,她柔情似水的目光落在白露身上,眼神里满是亲昵与疼惜。
白露微微侧头,望向澜悦,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纠结。澜悦迎着她的目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去吧,好好和家人团聚,不管你最后决定是留下还是跟我们一起走,都随你的心意。我们明日一早出,你要是决定同行,我们在村头老树下等你。”那语气,满是理解与包容。
白露感激地点点头,跟着年轻妇人离开了。墨玉望着白露远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有些闷闷不乐。
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澜悦一行人早早收拾好行囊,向村长告辞后,押着黑袍人来到村头老树下静静等着白露。不多时,白露便来了,身后还跟着她的父母家人。
白露的父母匆匆来到澜悦面前,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地,紧接着便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闷响,听得人心头酸。
白露父亲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郡主,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啊!多谢您救下我家闺女,还一直收留她在身边,悉心培养、照顾。”
一旁的母亲早已泣不成声,只是不停地磕头,泪水止不住地流淌,打湿了面前的土地。
澜悦见状,赶忙上前,双手稳稳地将他们扶起,脸上满是温和与关切,急忙说道:“老人家,快别这样,使不得使不得!白露本就聪慧过人、勤奋努力,优秀得很,我不过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
白露的姐姐蒹葭眼眶泛红,满含感激之情,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欠身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郡主,您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我这妹妹啊,从小就有股子倔强劲儿,认定了要跟在您身边,往后的日子,还望郡主能多多关照,若是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担待,千万不要客气,尽管责罚。”
澜悦的目光在白露和蒹葭之间来回流转,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无奈,紧接着又被同情所取代,暗自思忖:“果然是亲姐妹,连这性子都如出一辙。”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失威严,又礼貌有加,缓缓说道:“你们尽管放心,白露既然选择跟了我,那便是我的人。往后的日子,我自会护她周全,悉心照料,断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白露的父母听闻,眼中满是感动与欣慰,又拉着白露的手,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听澜悦的话,照顾好自己。白露含着泪,用力点头,一一应下。
在与家人又短暂地说了些贴心话后,白露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澜悦一行人身边。她回头望向家人,眼中满是眷恋,但更多的是坚定:“爹,娘,姐姐,姐夫我跟郡主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等我完成了,就回京城看你们,以后就陪在你们身边,哪儿也不去。”
蒹葭走上前,轻轻为白露整理了一下行囊,眼中满是不舍:“小白,万事小心,我们等你回来。”
那个被白露称为姐夫的人,正是昨日那个年轻人,蒹葭的新婚丈夫。他腼腆的对众人点点头,挥手送别。
白露依依不舍的离别了父母,和澜悦他们踏上了前往迷雾森林的道路。一路上,墨玉忍不住问白露:“你真的不后悔吗?好不容易和家人团聚,却又要离开。”
白露坚定地摇摇头:“不后悔,我已经让他们准备迁去京城了,而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和大家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寻找幻音宝琴的事,我不能半途而废。更何况我也想让自己变得更强,以后更好地保护家人。”
墨玉听完,心里莫名地雀跃,心情都好了很多,欢快地说道:“行啊!在京城有我罩着你,你可以横着走。”
澜悦一行人朝着荒漠中的迷雾森林进。刚走出村子不久,平坦的道路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寒带针叶林。
踏入针叶林,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光线变得昏暗朦胧,脚下的腐叶层又厚又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海绵上,绵软无力,让人十分吃力。
暗香一个不留神,右脚陷进了厚厚的苔藓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哎呀!”她惊呼一声,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梧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将她稳稳扶住。“小心点,暗香,这林子可不好走。”梧桐笑着提醒。
暗香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陷阱。”
白露在一旁打趣:“你呀,就当是在走梅花桩了,正好练练你的轻功。”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紧张的气氛顿时缓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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