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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沉沉,光影浮动。
室内的低语,外面守夜的公公只当什麽也不晓得,几人欢欢喜喜吃着烤红薯。
旁的吃食,如意倒是想送些来,可被董嬷嬷制止了。苏培盛几人同她们不同,他们是要陪着王爷出入宫廷见贵人的,若是出了丑可不是小事儿。
屋里,耿意欢低垂着眼睫,脸颊绯红。
雍亲王擡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耿意欢飞快擡起眼睫,眸光中的错愕掩也掩不住。
“这般才真实。”雍亲王如是点评着,他轻笑一声,“你是以为......我要拉偏架?”
“那倒不至于。”耿意欢口是心非,“只是觉得这点小事不值当惊动王爷。”
“这麽大动静,可不是说不惊动就不惊动的。”雍亲王语气淡淡,其中的锋芒却几乎要溢出来,“你啊总是太冲动。”
耿意欢眼眸清凉,不紧不慢道:“那爷的意思是?”
“派人去探望福晋,是正事儿,没有错。”雍亲王点评着,“只是你万万不该态度这样暧昧,若是想给她们一个教训,便该态度强硬些,始终如一,而非这般意意思思就翻篇了。”
耿意欢迟疑了一下,试探道:“我只是没想到侧福晋......会这样对我。”
“这样?”雍亲王挑眉,“难不成你以为她是真心同你交好?”
耿意欢睁大了眼睛,这雍亲王还真是啥话都说,半点不含糊啊,能处!
雍亲王见了,只以为她是惊住了,不禁摇摇头:“你啊,从前日子过得就糊涂。这世上哪里有什麽净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绝不留情才是正道。”
他眼底的感慨叫耿意欢晓得,这话不像说给她听,反倒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耿意欢抿了抿唇:“倒也不是太糊涂,只是我从来都不爱同人打交道罢了。这头一回主动些,竟是折戟而归。”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有些郁闷。
不知何时,雍亲王揽住了她的後背,把她拥入怀中,似乎是想要安慰她。
初始耿意欢还有些抗拒,脊背都是僵的,但她心中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只是拥抱而已又不是旁的。
耿意欢的微微抗拒,雍亲王自然是感受到了,却只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
“你啊,还是太单纯,那些弯弯道道你不懂。”雍亲王轻笑一声,“还是得我来帮你,若不然你可怎麽办啊。”
耿意欢:“......”
咱就说,没有就没有呗,能怎麽办?
“罢了,也只能我来点点你了。”雍亲王声音低沉,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她从前同你交好,一方面是为你的妙点子,另一方面也是觉察到她在後院里孤立无援,想找个帮手,却又不愿这帮手与她平起平坐。”
“原来是这样。”耿意欢语气中带了一丝失落,“是我想岔了。”
她自嘲一笑,没有再说话。
“为何......不直接同她撕破脸?”雍亲王垂眸看向她皙白的面颊,眼底一片晦涩,“是在怕什麽?”
耿意欢沉默了一瞬,擡起眼睫:“王爷,她是侧福晋。”我只是个格格。
“侧福晋又如何?”雍亲王冷哼一声,眸光中带上寒芒,“错了就是错了。你不怕她以後会更过分吗?”
“上下尊卑总是要遵守的。”耿意欢无奈道,“她落荒而逃也算是晓得自己不占理,公道自在人心,想来其他姐妹心中也是有数的。”
“公道自在人心......”雍亲王琢磨了一下,眼眸微亮,“是这个道理。稳坐钓鱼台的人自然是能看清的,端看他想是不想。”
耿意欢有些意外,怎麽感觉他似乎在说旁的,还有言外之意呢?总不能是以己度人吧?
他蓦然道:“意欢,你且放心。这些我都看在眼里,总不会叫你受委屈的。眼下虽是差她一些,但日後却说不准,指不定就平起平坐了。”
耿意欢满目错愕。
雍亲王拍了拍她的後背:“歇了吧。”
耿意欢点点头,放下床帘,爬进里面躺下。心下感慨着,身边多了个人,总觉得别扭。
她忍不住翻过来覆过去的。
黑夜之中,眼睛看不清东西,听力便愈发好了。
雍亲王忍了忍,还是侧眸:“怎麽了?”
耿意欢眨了眨眼睛:“身边突然多了个人,还怪不习惯的。”
雍亲王挑眉,眼底带了笑意:“你坐着月子,我也没法留宿啊。”
顿了顿,他道:“你且放心,你的体面我总会保全的。我又不是那等重欲之人,并不是非要......才进後院的。”
耿意欢哑口无言,只得闭上眼睛希望赶紧睡着,
夜愈发深了。
雍亲王本是阖着眼睛想事情,不知何时自己怀里多了个人。
雍亲王:......
事实上,耿意欢主动靠近是因为这个男人太热了,像个大火炉,人夜里会本能靠近热源,她也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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