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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被枪顶着头,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动作一僵,慌张报上姓名,说自己叫邓凡,又解释道:“真的,基地就在几公里外的城镇上。”
“我们首领姓杜,她对人很和善,几周之前有消息传过来,说这边有一个新基地,所以才派我过来看一看,想和你们结交一下,平时也能交换物资、信息交流——”
“过来交流?”
段煊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扣紧手里的枪,沉声道:“你在外面待这么多天,既然只是想交流,为什么要躲。”
“那是——”
当然是因为想观察一下这里怎么样,会不会对他们产生威胁,如果有问题就立即回去报告给首领。
邓凡张了张口,知道肯定不能这样回答,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下意识想站起来,下一秒就立即被谢衷用枪抵住头,只能苦着脸重新蹲回地上。
“队长,怎么处理?”谢衷只管把人抓回来,从不参与讨论,也没管邓凡说了些什么,转头等着段煊的指示。
段煊:“先关着,把蒋自明叫过来。”
在这个地方安顿下来后,段煊了解过周围情况,知道不远的地方还有其他基地,但也没有去主动招惹,他们不会在这里久留,能相安无事最好,尽量避免和他人起冲突。
但现在对方率先派人过来打探,人都已经跑到基地里面来了,他们也不能不采取任何措施。
出了这么一通事,郁酌下午的训练计划自然泡汤了,他乐的清闲,没什么事做,于是抱着保温杯跟段煊一起去会议室开会。
“队长,要我看,他就一个人来,人也看着不聪明,估计没胆子做什么。”蒋自明今天没出任务,听说有新情况,二话没说就赶过来。
外面天气冷,一进屋便是扑面而来的热气,郁酌坐在方桌一侧,衣服上沾着未融化净的雪,微微有些湿润,邓凡被绑在椅子上,正好一动不动地困坐在他右手边。
听蒋自明这么说,邓凡忙不迭点头:“对对。”
段煊睨了他一眼,没出声,静默下来后,眼神显得十分冷厉。
半晌,他很快就做出决定,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纸笔,摊开在桌面上:“讲讲你们基地的具体方位和内部情况,还有基地里面的构造——”
邓凡张口就要拒绝,段煊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声道:“我没打算做什么,只是想保证我们的安全,你要是不肯写,就别寄希望于安全回去了。”
说最后几句话时,他言语间陡然变得强硬,其中的威胁意味显而易见,而话音一落,站在邓凡身后的谢衷也配合地举了举枪,重重磕上他的后脑。
……
邓凡不是什么硬骨头,闻言一顿,未说出口的话立即咽了回去,赔笑道:“我写,我写。”
房内没开灯,门窗紧闭,屋里炭火熊熊燃烧,室外是满目的白色,雪花被风裹挟着簌簌下落,刺目的白光透过窗玻璃上凝结的浅霜照射进来,倒是一点也不昏暗。
邓凡在奋笔疾书。
另一边,虽然很不乐意,但郁酌最终还是乖乖喝了药,现在一时间没人出声,周围安静下来,他坐在桌边有些昏昏欲睡。
邓凡一只手被松了绑,又时不时回答一两句段煊的问话,时间缓缓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杯中的水已经冷却几分,郁酌闭了闭眼,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要睡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桌椅拖动的声音。
邓凡似乎是交代完了,将纸递过去,段煊打量几眼后就站起身,交代谢衷:“你在这儿看着他,别让人跑了,我一会儿出去一趟。”
紧接着,他拧眉思索几秒,垂眼看向郁酌,裹紧他的围巾后,将人拎起来:“你也一起去。”
郁酌:……
他们这次没打算和人正面对上,只是去确认一下邓凡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同时也能大概知晓这个基地的情况,有备无患。
一路上花费的时间不多,几人没有靠近对面基地,只绕路上了远处的小山坡,远远地观察一阵后,又和图纸上的地形做了对比,发现确实符合,于是没耽误时间地安全返回。
车载暖气不足以御寒,郁酌耳尖冻得有些发红,朝窗外看了一眼,只能看见白茫茫的雪,忍不住搓了搓指尖,又转头瞥向段煊,眼神中的含义不能更明显。
他后悔道:“雪化之前我再也不出来了。”
段煊睨他一眼,只道:“等你什么时候能熟练应对丧尸,我也不会天天盯着你不放。”
虽说段煊曾经想过,就让郁酌这样下去也挺好,自己可以保护好他,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总会有不在的时候,更进一步说,如果他死了,郁酌岂不是能直接被丧尸吞了?又或者说,他会因为惜命而投靠其他人——
只要这么一想,段煊就能把自己气死,偏偏这种结果是最符合真实情况的,于是只能每天督促着对方去训练场,能教一点是一点。
郁酌不说话了,扬了一下眉,心想自己总有办法能躲过去,对方催促这么多天了,哪一回真让他碰着枪?
冬日里天黑得早,四周光线微暗,没说上几句话,车已经开回基地。
刚进入大门,李桐时和汪和几人也正好从外面载着一车物资回来,下车后,汪和身后背着一个大篓,里面的鱼虾还在扑腾,他抬眼看见郁酌,问道:“你们今天出去了?”
郁酌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段煊从另一侧开车门,把水杯塞进他手里,又转头看向其他人:“白天谢衷抓了个人进来,等会儿大家一起开会商量商量,怎么处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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