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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仰头看面前的男人,问他能不能插手,保不保护的了自己和救出被魔尊抓走的那些人。云诀点头,“想做什么就去做,做不了还有我。”兰溪得到了保障,瞬间整个人都有底气了,朝他笑了笑。这种有后盾的感觉真好。兰溪不相信,这个人明明这么好,怎么会是想毁灭世界的大反派。书里对这个人不多的描写,和话本上,都是这么说的。而且他都已经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得到凤凰。现在明明已经被他得到了,这个男人又什么都不对他做。还有男人好几次对他提的凤凰神族,凤凰部落。真的全部都死了吗?他真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凤凰?这条龙已经这么厉害了,凤凰一族几万年前牺牲全族才封印了的上古凶魔,又是有多可怕?如果那个凶魔再冲破封印,怎么办?修仙界能够应对得了吗?加上他和这个男人能应对得了吗?这个男人还愿意插手帮忙吗?兰溪觉得他应该不会,毕竟水月宫宫主本身又不是正道善人,他也是修仙界人共同的敌人。那他会跟那只上古凶魔联手,一起毁灭世界吗?兰溪手捧着脸,仰头盯着男人的脸和眼睛看。觉得应该也不会。这个人这么有个性这样猖狂,大概没人和魔能让他屈之其下。兰溪甩了甩头,觉得他想太多了。几万年前的事,他想这么多做什么,他不过就是一只还剩下两年寿命的鸟而已。就算世界要毁灭,也还有男主去拯救,他瞎操什么心。等他如果完成任务,两年后,世上就最后一只凤凰都没了,他又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凡人,或者没那么普通的修仙人。如果没完成任务,两年后,世界上还是最后一只凤凰都没了,他也没了。兰溪与云诀去到魔宫入口,将魔界地牢看守的魔将全部打晕,将里面被关押的修仙者和被抓来的普通凡人全部放出来。然后,又遇到了那个陌生人。虽然阴魂不散,不过陌生人好像也是来救人的,兰溪看着他在别的牢房面无表情的拿剑劈开牢门铁链,决定暂时放下对这个对他意图不轨陌生人的偏见。人全部放出来了,却惊动了魔宫更多魔将,所幸那位魔尊没有出现。这些有一部分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要将他们全部安好的带出去并不容易。不过那些修仙者倒也团结配合,被灭了门崩溃恼怒之后很快振作起来,服从兰溪的安排并主动保护更弱小的凡人和年少者,被陌生人在前面开出一条杀路带出去。一路竟然预料之外的顺利,那位传闻很凶残可恶一只在调理元气的魔尊,从始至终一直都没出现。救出了所有人,修仙者之间自行将凡人安顿好,然后回去重建自己的宗门。那位陌生人刚才一路奋勇厮杀与魔修搏斗,身上受了伤,却什么都没说,一切安顿好了,继续跟着二人。兰溪也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跟着自己到底要做什么,但是人命关天,这人伤得不轻,兰溪转头,见他走路都有些费力。兰溪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你受伤了,至少先把伤口调理包扎一下吧,你有药吗?”对方点头。拿出一粒丹药放进嘴里。身上伤口血止住了,只是气色并没有好多少。兰溪看着他那药大概就不太好。不过他也没有药,他的一切都是这条龙给的。兰溪眼睛看向男人。男人拿出一个瓷瓶,里面有一粒药,手递向姬应容。姬应容看了他一眼,不打算接。云诀显然没耐心,打开药瓶,那粒圆滚滚成色不错的药飞进姬应容嘴里。然后,被用法术强行合上嘴巴、吞咽下去。姬应容没来得及有反应,又被法术按着坐下去,在他周围生起一个小小的法术结界将他罩住,“自己调息消化。”姬应容被罩在小结界里走不出去,看着两人再次转身走远。见水月宫宫主给他的药似乎没问题,确实是疗伤好药,只好先自行疗伤,再想办法怎么出去。奇怪的是,两刻钟后,等他调理好体内的伤,那层结界也自己打开了。看来那人并没打算困住自己。姬应容发现,他竟然也又能说话了。姬应容将身上沾了血的衣裳换掉,再次想要去找到二人。那名少年刚才对他流露担心,是不是没那么讨厌他了。忙活了快一天,临近夜晚,兰溪与云诀在一个大的餐馆又点了一大桌子菜,全部都是兰溪点的,准备好好享受今天的晚餐。兰溪看着菜上齐全的一大桌子,心中小小的懊悔,是不是点太多了。他们吃不完,太浪费了。不过,兰溪紧紧懊悔了一小会儿,马上变成另一副笑脸,紧接着又叫了两坛度数不高的果子酒。这种酒兰溪最喜欢了,味道好,还没那么容易醉,他能喝完一整坛。然后,刚吩咐完店小二,兰溪一回头,见到,阴魂不散的陌生人又来了。兰溪看看他。脸色轻微变化,笑容凝住。接着又看了看他身边这个男人,见男人并不在意,仿佛当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兰溪愣愣的,心情很莫名其妙,一直跟着他做什么。赶他走赶不走,一直不理他又很尴尬,兰溪不太能像这个龙那样当他不存在。兰溪试着跟他打个招呼,看着身上衣服已经换掉、气色似乎变好了不少的陌生人,问他道:“你伤调理好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反正他菜点太多了,吃不完也浪费。那个龙虽然坐在这里,却经常不怎么吃,这次肯定也吃不了几口。兰溪觉得他应该也不会介意。如果介意,就再赶走好了。兰溪说完,想起他上次不理自己的事。兰溪心想,如果他这次再无视自己跟他说话,以后就再也不跟他说话了,马上赶走。姬应容张了张口,许久没说话偏向清冷的嗓音略带沙哑,“好了,谢谢。”兰溪突然觉得,这人态度也不是那么差。不过还是不能原谅他想带走自己的事。姬应容看着两人的餐桌,看了少年一会儿,又看向那位刚给了他药的静坐着的水月宫宫主。少年邀请他入座,不过,是少年的主意,不知这位水月宫宫主同不同意。见云诀没反应,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空位置前坐下去。姬应容还记得昨日少年问他话、他说不出来话少年的生气,也不知道若少年知道他是谁后会不会愿意接受他一点,看着少年道:“我是……”姬应容话只说出两个字,然后,发现自己又说不了话了。姬应容转头,看向云诀。见水月宫宫主神情漫不经心,仿佛什么都没做一样,看着远处的风景。兰溪还在等他说出自己是谁。其实兰溪也没很想知道他是谁,反正他又不是男主,是谁对自己来说都是陌生人。只是因为上次自己问他话,他不理自己,比较生气罢了。却听他话说出两个字,又不说了,甚至开始去看他旁边那个男人。兰溪心情又开始生气,眼神古怪疑惑地看向他。“你是谁?”不就一个名字,有必要这么神神秘秘?还不能说了?姬应容视线从云诀身上收回来,再次看向少年。姬应容想拿出自己的剑,不知道少年看到后能不能认出这把剑、猜到他是谁。虽然这把剑从前这段时间一直在水月宫宫主手中,姬应容也不知道他用自己剑做了什么。然后,发现,他的法力仿佛散失了一样,那把剑怎么都取不出来。姬应容试图在桌子上写出自己的名字,食指沾了点桌子上的茶水。不知为何,手指碰到桌面上时,却一下都动不了了。姬应容再度看向那位神情闲散慵懒的水月宫宫主。很不经打兰溪原本心情很好的看着一桌子菜,被他这样一搞,吃饭的兴致都没了。行嘛,不说就不说嘛。做这些奇奇怪怪的动作做什么。兰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进嘴里,低下头忽视掉他专心吃饭。果子酒来了,小小的酒坛也很漂亮,兰溪瞥了那个奇怪的陌生男人一眼,然后将其中一坛给云诀,拿起自己那坛,撕开上面的油纸封层放进鼻子间闻了闻。闻到香香的酒味,瞬间心情变好地小脸上又染上笑,将酒坛送到唇边尝了一口。兰溪转头兴致昂扬看云诀:“你快尝尝,好喝!”兰溪习惯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给这个男人分享,他吃到的好吃的东西,喝到好喝的,也都要让云诀尝一尝。云诀笑一下,也拿起被送到手中的那小坛酒。喝了点酒,兰溪又开始吃菜,吃到好吃的,将盘子推过来让让云诀尝一尝,云诀就也拿起筷子。两人从始至终将另一人忽视了个彻底。吃完饭了,兰溪起来拿着男人的钱袋准备去结账时,才想起来还有这个人。兰溪看了这个人一会儿,他刚才吃了吗?还要吃吗?算了,不管了。兰溪去结账。云诀跟着去跟上少年,从姬应容跟前拂袖经过。姬应容接着跟上去,心中一急,“我……”姬应容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我是……”话到嘴边,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怎么都吐不出来,仿佛真的又成了个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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