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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溪将那把断剑递向魔尊,“你能看出这剑有什么不同吗?”魔尊不用接过,仅就着少年打开断剑剑鞘的手上看了一眼,便道:“这把剑能斩杀世间万物,被它杀死之人,魂魄会从世间消散再无转生可能,是神剑,也是把凶剑。是他弄断的?”兰溪点头,果然如此。兰溪才明白,原来这世间,真正危险的,不是魔,也不是他身边这个男人,而是任何人都无法忤逆也不敢忤逆的天道。兰溪又拿出自己的剑给魔尊看,云诀只会带他寻宝物,却什么都不告诉他,兰溪问:“那我的这把剑呢?”夙渊平平淡淡略显孤冷的嗓音道:“与断掉的那把大同小异,也有斩世间万物威力,我记得这把剑几万年前就有了,当时是凤族的所有物,后来就从世间消失了。论年头这把剑更久远,论威力,自然也更胜一筹。”兰溪将剑收回来,“我知道了,谢谢。”魔尊凑近他,保持着最后一点距离,“主人,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共侍一夫我也愿意的。”兰溪受惊,猛推开他,“我说了我只喜欢他,你再乱说,现在就回到魔界!”夙渊遗憾退开,目光不善的瞥了一眼还未醒、神情痛苦身上散着魔气的云诀。正好被兰溪撞见,将怀里男人紧紧抱住,警惕道:“你不要打他的主意。虽然他现在昏着,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夙渊:“他变成魔你也不怕?”兰溪摇头。夙渊:“变成烛阴那样的魔,你也不怕?他可是一直想忤逆天道。我没猜错的话,凤族当年用来窥测天意的天书,现在正在他手中吧?他没与你说过他要做什么?”兰溪再次一愣。他确实不知道云诀的目的是什么,会不会变得彻底失控、变得不再记得他,又或者野心勃勃,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反抗天道甚至统治整个三界。兰溪问夙渊:“你既然与他经历过同样的事,他若想忤逆天道,你就不想吗?”夙渊又轻笑一声,清冽的嗓音很好听,“自然想。只不过,我的修为一直在倒退,如今我比起他更是相差甚远,除非我能回到功力巅峰的时候,不然,我就不掺和了。”兰溪:“你的修为,为什么一直倒退?你说你以前跟他一样强吗?”夙渊:“天道之束缚。自然。”兰溪:“那他呢?”夙渊:“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他意志更坚定不被操控,可能时时勤于修行,也可能因为水月宫处于三界之外天道无法束缚。又或许,他其实也早早不如前了呢?天道如今若动手,第一个动手的,一定是他。”少年掀起衣服重新坐立,静静端详着双眸紧闭的男人,不知道这条龙什么时候醒来,皱着眉是不是很痛苦,又揉了揉云诀的脸。兰溪回头向魔尊:“如果有一天他有生命危险,你会救他吗?”夙渊仿佛觉得好笑,如实道:“不会。”兰溪:“如果是你呢?他会救你吗?你们……不算是朋友吗?”夙渊笑出声,“朋友,是指盼着对方死的那种吗?他不屑动手杀我,如若真有一天他落到我手中,我亦如此。但是别的,就不一定了。”兰溪重新做好入定,他要同时放着这两人都不会伤害云诀,还要放着两个人都万一对自己有想法。若说原男主只是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他,魔尊是知道他的炉鼎体质的,兰溪不相信他叫自己一声主人就不再对自己虎视眈眈。魔尊又靠近一步,兰溪警惕地抬眼盯向他。然而,夙渊只是变回小兽模样,趴到了兰溪小腿边,滚了滚露出肚皮用爪子抱住兰溪的小腿,接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黑乎乎毛茸茸、带着犄角和尾巴还长着翅膀的四爪小兽,与人形魔尊的清冽气质不同,更不像整只混沌巨兽原本大小凶残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变小了的小兽又开始撒娇,抱住兰溪的小腿不肯撒爪,在兰溪的小腿旁冰地上翻滚来翻滚去蹭着少年的腿,仿佛格外喜欢少年身上的味道。兰溪果然对人形的魔尊提防,对于这样一个可爱兽体却一点都没办法抵抗,不自在道:“……松开。”混沌小兽不肯,“主人,让我抱一抱你嘛,我现在不是人,不会授受不亲,主人贴贴。”兰溪提心吊胆,悬浮着的手最终摸了一下小兽毛茸的身子,又如烫手山芋一般收回手。混沌小兽却十分满足,向兰溪乞讨道:“主人,再摸摸。”兰溪收回手,实在忍受不了自己竟然跟堂堂魔尊这么亲密,还是在他怀里有着一个成过亲拜过堂了的夫君的情况下。兰溪觉得愧对云诀,在小兽躺他身上蹭得正欢的时候,心中愧疚值达到顶点,一个没忍住,学着云诀之前那样,揪起爬身上的小兽扔远。被扔掉的魔尊摔落冰地上之前扑哒翅膀平衡住身体,又朝着兰溪飞回来,这次却不敢再爬回到兰溪身上,有些委屈地趴在距离兰溪脚边还有一丝丝距离的地方。小兽似乎有些疲累,恹恹地合了合眼皮,打了下哈欠,道:“主人离开的时候,要叫上我嗷。”兰溪没再理会他,看了一眼,就重新将视线都给回到云诀。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何时醒过来。兰溪从未有这么为一个人不安过,即便每次生大病很难受时的自己。兰溪心里默念:醒过来!快醒过来!就差直接威胁他:再不醒过来,我就跟别的男人跑了!不要你了!因为此处还藏着秘密,兰溪认为这样的冰府秘境还威胁不到自己,便不急着出去,眼下最希望的事是云诀尽早醒来。因为还要时刻提防着四周,时间久了,兰溪也困顿了一下,可这个男人失踪没有醒来的迹象。兰溪渐渐也有些失望,以及,更加的忧心。如果这个男人醒着,现在时候,应该是这个男人在抱着他让他睡觉。兰溪呆愣走神,突然,不知何时,等兰溪回过神时,两人位置竟然调换,而这个闭着眼神情痛苦的男人,眼眸半眯起,意味不明挑起兰溪的下巴,鼻尖一点点贴向少年的脸嗅了嗅。“美人,香香。”男人初醒带着微微哑音的嗓音戏笑道。鎏光凤凰兰溪一愣,接着欣喜,想要朝云诀怀中扑。不料,下巴被钳制住,整个人也如同被上了一层禁锢。少年动弹不得,伸手想要碰一碰他。兰溪被他压住,眨了下眼,睁大着眼眸看着云诀,双手摸向他的脸。“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兰溪不知道这个人现在是不是清醒的,生怕他连自己也忘了,不安的问道。云诀没回答他,进一步朝少年身上嗅着,仿佛在宣誓主权,嗅到少年身上还有别人的气味,瞥向地上假寐的混沌,隔空掂起来扔出去。男人危险的目光又看向姬应容。姬应容很识相的,自己走了出去。障碍都清走了,云诀脸贴着少年的脸,神情危险地笑着问他:“看见什么了?”兰溪摇头,“没有看见什么。你……你还难受吗?我能不能帮到你?”云诀:“为什么不跑?”兰溪摇头,“我不跑,你在哪我就在哪。”“不怕被我关起来?”兰溪怔愣,还是想把他关起来吗?不过,反正兰溪也打算做完最后想做的事就跟他走,被关一下,应该也无妨。兰溪小声抗议道:“你不要这样压着我,墙上好凉。”云诀托起少年的身体,抱住,站起来。冰洞坍塌,醒过来的云诀带着少年两人离开幻境,走出冰山。兰溪看到,在雪山更高的地方,有修仙界的人在打架,似乎是争夺冰雪莲。云诀不留恋地带少年离开此处。兰溪扯他的衣服:“魔尊和姬应容还在里面。”云诀:“哦,让他们自己死在里面就好了。”兰溪有点不赞成这个男人这么无情,不过又一想,站在云诀的角度,两个都是自己的情敌,还一个是从小到大的敌人,一个是在天书上窥见会杀自己之人。云诀确实没理由救他们。兰溪反问他:“你现在是清醒的对不对?你看见什么了?为什么这么反常?”云诀:“看见你死了。”少年语噎,一瞬间张开嘴巴又合上,说不出话来。他迟早要死的,他死了之后,这个男人会怎么样?兰溪捏了捏他的脸,“如果哪天,我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云诀这时倒是平静,“不会怎样。”兰溪松一口气。他如果不会因为自己的死伤心,还挺好的。反正只要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这个男人肯对自己好就够了。兰溪又问:“你活了几万年,真的没有喜欢过别的人吗?”云诀发笑反问:“又开始盘查我了?”兰溪就是想更多了解他一点。不说话,眼睛望着云诀。云诀:“没有。”少年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情舒畅,笑了一下。兰溪:“你别忘了,你还答应过要陪我去人间我长大的地方一趟。”云诀:“记得。”少年在他怀里蠕动着蹭了蹭,云诀不让他下来,兰溪也正乐意,双手隔着衣裳在男人的胸膛上摸了摸。仰起小脸好奇的问他:“你要怎么把我关起来?关笼子里,还是用链子锁住?关多久?不会是要关我一辈子吧?”云诀俯身亲昵的挨近少年,问少年:“你喜欢怎样?”兰溪真说出自己的想法,自从他知道这个男人想把他关起来后,在心里已经预想过无数遍了,从坚决不接受到渐渐能接受。反正,如果这个男人对他好,也喜欢他,那么有这个男人的地方便也是兰溪的家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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