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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玄关另一侧的电视机大屏闪了闪,浮现出了这样的一副场景。面色苍白,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子被唯一细细的绳索悬停在半空中,而再往下看,便是一道结界之内,一群扭曲的如同在养蛊的咒灵,它们已经感受到了生者的气息,迫不及待的想要从【帐】之中破开结界而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丢进咒灵堆里。而悠依又听到那个声音不紧不慢的喊道:“你只有三秒钟的考虑时间。”“我同意。”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束缚成立。与此同时,一道无形的桎梏打在了悠依的身上,她清晰的听到了来自对方的不合理要求。【请于一小时之内独自赶到指定地点,完成交接,为伏黑夫人谋求一条生路,在此期间,不能将时间与地点告知任何存在,也不可出手动用自己的任何召唤系能力,否则,心脏迸裂而死。】一个两个都奔着她的心脏而来,像是生怕她不知道对方清楚她这里有宝贝似的。悠依想,看来在璃月遭遇的毒打还是不够深刻,这也没有过多少时间,就养精蓄锐卷土重来了。虽然她严肃怀疑上一次的【帐】也是对面试探她如今实力的伏笔就是了。嗯,这一次倒是长记性了,让她不要动用自己的能力召唤旁人。看来是生怕她真的在现世将魔神或者降临者单拎出来。悠依从善如流,她答应了这束缚的不合理要求——不答应也没有用,不答应就等着当场心脏迸裂吧。这似是一场提前做好的局,就静静等待着她的赴约。而她明明深知这是陷阱,却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因为她曾经失去过自己的母亲,她明白痛失至亲究竟会造成怎样的伤痛。“我去去就回。”“那我们一同,然后喊上巴尔泽布和其余的神明一起……”这不能将对方打的和死狗一样?但是悠依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她抬手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耐心的解释:“咒缚不允许,只说了让我一人前往。”“……”“放心。”她的声音平和,似乎只在这时才会明晰的彰显出她成长的那一面,她笑的温暖,像是多年之前踏鞴砂上的那个朝夕,她轻轻抚上了少年的面庞:“相信我。”—纸式神立下束缚之后就阅后即焚了,而悠依也依言来到了它所指定的地点。那是一座已经废弃的村庄遗迹,如今戏台已经搭好,就静静等待着好戏开场。一阵浓郁的恶意几乎将她裹挟在【帐】的其中,说不清道不明那究竟是源自魔神残秽的污染,还是咒灵的咒力。总之,在踏入这场结界的第一刻开始,悠依似乎就明白了方才姐姐她深陷其中,昏迷不醒的原因。哪怕是她现在的身体来里面都会察觉到不适,更别提寻常人了。少女穿着一袭咒术高专的制服黑裙,她朗声道:“我应邀而来交接人质了,还劳烦请放了你们口中的伏黑夫人。”不知是否是错觉,从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窃窃私语,就仿佛始作俑者并不止一个那般。“悠依小姐,恭候多时。”最终,还是那道不男不女的声音开了口:“现在,还请你上前,站在我们的阵法之上。”那广场的阵法可谓是十分显眼,如此诡谲的花纹与脉络,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火坑陷阱的架势,但是悠依没有动弹,她幽幽的开口:“这似乎和束缚说好的不一样,我也没能确认到伏黑夫人的安危,为什开始提及之外的要求呢。”这一次,暗处传来的讨论句变得愈发明显了一些,悠依可以很清楚的听到“死到临头还在得寸进尺”,“区区女人”诸如此类的话语。她依旧保持着微笑,只是呈现出了一副与众人僵持不下的架势。这些遣词造句实在是分外的耳熟,让她的内心萌生出了一种可能性,不,不是萌生,是和之前的那些猜想完美重合,如今更是只需要临门一脚就足矣确认。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并不止一个,而是“很多”。虽然背后的真实主使她已经理清楚了大概,但是面前的那群乌合之众明显是对她又充满敌意又相当厌恶的架势。啊啦,应该怎么形容这种熟悉的感觉呢?悠依只觉得胸口突突的跳了跳,她的心脏似被一只无心之手扼住了那般,疼的能让正常人面庞发白跪地求饶,可她只是唇角不着痕迹的颤了颤,仍旧站在原地。“果然。”她轻声感慨道:“这是一场并不公平的束缚呢。”咒术师之间的束缚是相当于最为公平公正的契约,因为条件会在印刻下的那一瞬间就规定好,双方也必须要依言遵循咒缚之中的要求,按照要求行事才不会被束缚反噬。可是,为何这些家伙,就像是完全脱离了这些要求,能够用束缚勒令她一般呢?少女忽然轻盈的腾空而起——随着她的动作,那些隐藏在浓郁的魔神残秽气息之中的黑袍人间或有些惊慌失措的吓得跌倒在地,就像是之前遭遇过同类型的惊吓……她才懒得管,在他们彻底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目光锁定到了悬停在半空之中的女子。万幸,她的身上除了一些擦伤,以及精神遭受了这个结界的影响之外,其余倒是并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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