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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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的眼睛怎么和魔修一个样（第4页）

元海棠沉默了会儿，稍稍眯起了眼。

深琥珀色的眼里透出精光。

眼神深情、温柔、就像有一股风，织成了绵密的网，将这只小雀包络了进来。

他靠得她更近了些，注视着她的双眼“如果你想回天宫，我有办法带你一起走。”

小离抬头对视了半晌，声音轻轻“我找你双修，就是想把药都还给你，尽我炉鼎之责。我还把身子给了你，但你平日里对我极好，便算是两相还清了。”

“……还清？”

小离点头，说得认真“我之前就对你说过，我的家是整片山林。你不可能跟着我在林子里流浪，你是属于天庭的神仙。”

元海棠沉默稍许，语气中带着感叹“天宫豢养的所有灵宠之中，只有你是放养的。我可以带着你去任何地方，你可以吃最上乘的灵丹，修天下最厉害的法术。”

“嗯……这话你说过很多遍……”小离的双眸中闪烁着泪花，费力地起身，凑到元海棠的脸庞，轻轻吻他，忧伤地说，“可我若没有自由，宁可死……”

山雀本来就应该在山野间自由飞翔。

它们自由取食，采摘野果，偶尔偷点村民的庄稼，被他们的稻草人吓走。

它们自由得选择在哪棵树上筑巢，自由地选择和哪一个雄山雀下蛋。

它们或许会被鹰隼吃掉，却总有同类，顽强地在山野间存活下来。

她生来就向往自由，就算元海棠能给她一切，无法给她自由啊……

半空中突然刮起乱风，神树叶淑淑作响。

元海棠攥着拳头缓缓松开，风才静了些。

他用指腹在小离的唇上摩挲，轻声道“你若是离开我，这偌大天宫，我便无人作伴了……”

小离轻声却毅然“对不起。”

“也罢。”

元海棠突然笑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结果。

更何况他用了魔功才让小离保留一部分神丹之力，这痕迹一定会在他身上出现。若是回了天庭，自身都难保，又怎么保护这只小雀？

这天庭他不想回，但差办完了，必须回。

他将手枕在头后，平躺下来望着天空。神树能感应到他的心思，挪动顶端树冠，露出无云的蓝天。

他感慨道，“离为火，本少主赐名你离字，原是觉得你像火一样。没想到，竟是离别的意思……”

他声音沉沉，“你若有幸活着……”

必然会活着。

元海棠顿了顿，“不如替我传道。让凡间的人和兽都信仰我风神教……”

“好吧。”小离沉默片刻，笑得灿烂，“真好啊，这样才对嘛。这才是大神仙应该做的事！你放心，我现在还好，在变成小鸟死掉之前，应该还有一些时日，我会帮你传道的！”

可是……

他们要分开了啊……

他靠过来，又覆了上来，眼里满是霸占她的欲望，那双手捏住了她的腿根，稍稍用力。

小离惊呼一声，躬着背求饶“元海棠……”

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紧紧拥住她，低头亲吻着。

唇舌相绕。

漫长的接吻，吻到小离有些麻木。

灵丹药性和灵气在她的体内变得缓慢，饱睡一顿带来的精力亦是随之流逝。

他以风神的身份，下了第一个神术。

她会活着。

虽然她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但她不会死，没有冥差敢讲她带走。

待千百年后，待他再下凡时，他要看见一只生龙活虎，完好无损的小山雀！

她阖眸之时，只听见元海棠在她枕边，轻轻长叹。

——你经由炉鼎炼化，无法再回归雀身。这[月霜神树]是我贴身之物，我便折下一段树枝作为法器赠与你。你自会体会到它的神力。

——小离，你总是无忧无虑，没心没肺，该不会过几天就把我忘了吧……

——这偌大的天宫里，从此以后，我便无人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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