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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匿状态,即将失效!
一旦他重新“出现”,所有的火力将瞬间再度集中!
不能再等了!
林烬猛地睁开了眼睛!在他睁眼的刹那,那极致的隐匿效果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的身影再次清晰地出现在伊甸士兵的传感器中!
几乎在他身影重现的同一瞬间,至少有三道能量光束立刻偏转,向他所在石龛射来!
但林烬的目标,并非防御或闪避。
他抬起手,并非指向敌人,而是指向了众人头顶上方,那片因石壁崩塌而裸露出来的、布满了巨大断裂管道和扭曲岩层的井壁穹顶!
他没有力量去攻击,但他有刚刚从信息洪流中攫取到的、关于能量结构和力场干涉的零星知识,更有对这片“沉眠之井”地脉环境的深度共鸣!
他将那即将崩溃的“意志锚点”残余的意念,混合着自己最后的精神力,不再用于隐匿自身,而是化作一枚无形的、极其细微的“楔子”,狠狠“钉”入了头顶岩层中某个能量流转的关键节点!
他做的,不是破坏,而是……引导!
引导那无处不在的、低沉的地脉嗡鸣能量,在那一节点产生一个极其短暂、却足够强烈的谐振失衡!
“嗡——轰隆隆!”
整个井底空间猛地一震!比之前石壁破碎时更加剧烈!穹顶上方,大量原本就因之前爆炸和冲击而松动的岩石和金属结构,在这突如其来的谐振干扰下,如同被推倒了第一块骨牌,发生了连锁性的、大规模的崩塌!
无数吨的岩石、断裂的管道、沉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杂物,如同天河倾泻,朝着下方轰然砸落!
这不是攻击,而是无差别的天灾!
“规避!”
“结构崩塌!快撤!”
伊甸部队的阵型瞬间大乱,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落石,个人的武力显得如此渺小,他们不得不优先寻找掩体,或向着来时的裂缝出口仓皇后撤!
而阿七等人,在林烬睁眼、抬手指向穹顶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走!”阿七不再犹豫,用尽最后力气背起老爹,石牙和夜莺左右护卫,几人趁着伊甸部队混乱、落石尚未完全覆盖所有通道的刹那,如同灵活的游鱼,冲向了早已探查好的、一条被巨大机械残骸半掩着的、通往更深层未知区域的狭窄缝隙!
林烬在抛出那枚“意念楔子”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软软地倒回石龛,意识再次陷入昏暗。他能做的,已经全部做了。
巨大的落石轰然砸下,瞬间淹没了大半井底空间,也暂时封堵了伊甸部队追击的主要路径。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时,井底已是一片狼藉的废墟。伊甸士兵们从掩体后小心探出,只看到被巨石掩埋的残骸和空荡的石龛。
目标,再次丢失。
而在那被落石和残骸掩埋的深处,一条狭窄的缝隙之后,阿七背着老爹,在石牙和夜莺的搀扶下,带着昏迷的林烬,以及那缕用生命换来的、名为“希望”的微弱薪火,步履蹒跚地,消失在了更加深邃、更加未知的黑暗之中。
井底的火焰,似乎熄灭了。
但薪火,已传向更深的地心。
于毁灭的余烬里,
新的征途,被迫开始。
【完】
【第七卷:残光之溯终】
遗忘的回响
黑暗,不再是纯粹的虚无,而是带着重量,带着潮湿的寒意,包裹着每一个蹒跚前行的身影。阿七背着昏迷的林烬,石牙搀扶着几乎失去意识的老爹,夜莺在前探路,五人如同受伤的兽群,沉默地行走在一条从未踏足过的、倾斜向下的天然岩洞之中。身后井底崩塌的轰鸣已然远去,只留下死里逃生后的沉重喘息和伤口被牵动时的压抑闷哼。
不知走了多久,直到确认暂时没有追兵的气息,体力也濒临耗尽,他们才在一处相对干燥、有微弱气流通过的岩壁凹陷处停了下来。
夜莺迅速布置下几个简陋的预警装置,石牙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带出些许血沫。阿七小心翼翼地将林烬放下,让他靠坐在岩壁旁,少年自己的肩膀早已被林烬身上未干的血迹浸透。
而老爹,被轻轻安置在最内侧。他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着生命尚未离去,但灰败的脸色和涣散的眼神,无不昭示着油尽灯枯。
就在这死寂的绝望中,谁也没有注意到,被阿七放在林烬身旁的那个一直由他保管的、属于凌夜的旧日行囊(之前从回廊带出,一直由幸存者保管),其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因为之前的颠簸和撞击,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丝微不可察的、与“普罗米修斯之匣”同源,却更加柔和内敛的能量波动,如同沉睡已久的呼吸,极其缓慢地开始弥散开来。这波动太过微弱,混杂在众人的疲惫和伤痛中,几乎无法察觉。
然而,就在这波动出现的瞬间——
靠在岩壁上,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林烬,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他怀中那枚深度沉寂的“匣”,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但其物质最深处,似乎与那弥散的波动产生了某种超越能量的、物质层面的共鸣。
与此同时,远在无数废弃管道与扭曲空间之外,那片曾经属于“源初回廊”、如今已彻底化作冰冷坟墓的绝对黑暗里。
一具原本漂浮在凝固能量残渣中的“躯体”,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那正是被认为已然消散的凌夜。
他并未真正死去。在回廊最终能量崩溃、意识即将被撕裂的最后一刻,他胸前那团“源初密钥”的本源,并非仅仅用于与林烬共鸣,更以一种近乎悖逆规则的方式,强行护住了他最后一丝生命火种,并将其封存在一种类似“时间琥珀”的绝对静止状态,随着回廊的残骸,飘荡在这片死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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