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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上未曾流传西门柔的门派,事实上,江湖上很多人的门派和背后势力都不会太过于大大咧咧的摆出来。”
行走江湖难免会杀人,也难免会遇到仇敌,难免会被追杀,都说了能够混迹江湖已久的人,必然是有些聪明的人,不然也不会那么大大咧咧的将自己背后的势力摆出来,除非一整个背后的势力都让人难以招惹,不然这样只会给自己惹祸而已。
“而那女子看起来像是与西门柔同出一派,她虽然未曾出过手,但她身上的气势与西门柔十分相似。”
“而另外的那两个男人似乎是听她号令……这女子虽然很端得住,但那两个男人的眼神可没那么端正,在知道碧血双蛇找上诸葛雷是为了一件货物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没能控制住,他们也心动了。”
李寻欢讲话太多,咳嗽了两声,随后继续道:“他们心动了,并且那个女人没有制止他们,没有表态便是一种态度,他们也在诸葛雷出发之后离开了客栈,若说他们不是为了那件货物而行动,我是不信的。”
说了这么多话,李寻欢和阿飞两人已经快要靠近那处小镇外的敞轩。
因为连日的风雪未停,所以这路上的痕迹很容易被新下的雪花覆盖,前往那处敞轩的路上,看不出究竟有多少人路过的痕迹。
阿飞默默听着你寻欢的分析,没有说话,忽然走在前面的他停住了脚步,微微皱了皱眉,抬头看向远处的敞轩。
外面停着马车,还拴着几匹马,看上去生意很好的样子,可是他们已离得算尽,却并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喧闹的声音。
李寻欢皱了皱眉,也跟着阿飞停住脚步,风的方向突然变了,自敞轩之处向他们吹来,李寻欢忽然变了脸色。
风中带来了血的味道,很浓重。
浓重的有些不太寻常,阿飞的眼神也冰冷了下来,这样的血腥味已经超过一两个人血液流尽的浓重味道了。
李寻欢叹了口气:“看样子我们来晚一步。”
阿飞面无表情,淡淡道:“看来你说的酒怕是喝不成了。”
第88章
两人一同往前方飞去。
近了,眼前是一片血色,明明是冬日,按理来说,便是再大的伤口,在人死之后,在这寒冷的天气之下,血液应该很快凝固,不会造成如今的状况。
可是两人到了近前,整个敞轩之内没有一块没有血迹的地方。
最近之处,便是厂敞轩的台阶,一具高大的尸体被钉在梁柱之上,而定住他的,正是他喉咙的一把木桩。
那木桩看起来一点也不锋利,并且十分脆弱,它就是这敞轩里随处可见的桌子腿,以这尸体的高大的身板和结实的肌肉,这脆弱的桌子腿若是被人用来打在他身上,只怕是会折断才是,如今这样毫不锐利的桌子腿,就这样穿透了他的喉咙,将他牢牢地钉在了梁柱之上。
“竟然是他。”阿飞的语气有些惊讶。
此人正是才见面分开不久的金狮镖局查总镖头查猛!
他的面目可憎,双眼瞪得大大的,似乎十分惊讶又十分惊恐的表情,就这样凝固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双脚站立在地上,双脚叉开,与肩齐平,双手就那样垂在身侧,可是却牢牢地捏紧了拳头,这样的站姿让他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可是金狮镖局的张总镖头在江湖上也是有点名声的,如今看他这副模样似乎是被杀之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而明面上的伤口似乎只有他喉咙的那一处,一个血洞就那样出现在他的尸体之上,明明被桌子腿给堵住了伤口,可是血液仍旧流淌了满身。
这十分的奇怪,因为若是用钝器,那他喉咙上的皮肉和骨头必是被暴力碾碎的,他的伤口血液不应该是流淌而出,而是应该四处喷溅,可偏偏他的血液就是从那个血洞之中涌出,并且侵染了全身,将一身的衣服都染成了血衣,并且流淌了满地。
这说明这血液甚至没有凝固的流淌了很久,直至尸体的血液流尽。
阿飞只凑上去瞧了瞧伤口,便道:“他的血液有奇怪的味道,他应当是中了什么毒。”
而与他同路的虞二先生还有那四个童子,却不在此处。
地上的血液早已凝固,两人踩在上面,除了感觉有些滑以外,并不会沾染上身,于是又往里面走了走。
这一回死在面前的尸体是三具,是那个拿着蛇鞭的女人,拄着拐杖的男人和拿着折扇的男人。
这拿着蛇鞭的女人死于自己的蛇鞭,那鞭子是精铁制成,细碎的锁扣将它们扣在一起,可展开也可合拢,这需要极大的手上功夫,才能在挥舞之间将它们用到极致,上面密密麻麻的倒刺也是如此。
而此时这蛇鞭的鞭头之处,从那女人的口中倒着冒出来,顺着鞭头往下深入她的喉咙,又从她的后脑勺处穿了出来,绕着她的脖子,一圈又一圈。
每一圈边身上的倒刺,都牢牢地挂着她脖子上的皮肉,张开的嘴唇,因为口中的鞭头不能合拢,这导致她脸上的表情与门口的查猛的尸体一模一样,都是一副瞪大了眼睛,惊恐又惊讶的模样。
最令人惊异的是,她的尸体是直直的坐在板凳上的,所以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后脑勺的那个伤口就那样哗啦啦的流出血液,将她整个背部浸染的湿透了,也将她身后半尺的地面也全部浸上了鲜血,同样,这些鲜血如今也已经凝固了,但是仍旧看得出,当时这鲜血流淌的场景。
而那个弓腰驼背,拄着拐杖的男人,也是死于他自己的武器。
那根血迹斑斑沾满锈迹的拐杖根部的铁钩,就那样勾着他的舌头。
没错,这人的舌头被这铁钩从口腔里给拉了出来,长得跟吊死鬼一样。
拐杖被倒插在桌面之上,偏偏桌面除了拐杖插进去的那个洞,没有一点裂痕,而因为拐杖是被倒插的,导致那铁钩也是倒立着的。
所以这个弓腰驼背的男人不得不站在凳子之内,桌子之外的方寸之间,就那样支着脖子,让自己的舌头被倒立的铁钩勾住。
血液从他的口腔里流出,可是仅凭舌头上的伤口是流不出那样多的鲜血的,偏偏他的鲜血像是桌布一样,将整个桌面铺了个满。
而他的尸体像是被冻僵了一样,就那样靠着细细的拐杖站立着,背部的驼峰高高的耸起,他的双手展开撑在桌面上,看上去就像是他自己这样站着的一样。
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就是那个脸上有斑拿着折扇的男人,折扇的机关已经完全弹了出来,原来是折扇顶部有着如同锯齿一般的铁片。
这人与他们的表情都不同,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十分平和地微笑着。
而那把这扇倒插在他的胸膛之前,在这折扇之上,他表情平静地微笑着,在这折扇之下,浑身的血液将他下半身湿透了,他竟是被一柄折扇划分成了两个模样。
李寻欢的表情,越看越凝重:“好狠毒的人,好恶毒的杀人手段,我竟不知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这四人的伤口,其实都不算特别大,并不能造成这样遍地鲜血的情况,偏偏他们每一个人身上流的血液,已经超出了他们原本的伤口大小能够流出的血液。
人若是一击毙命,在他已经失去生机之后,他体内的血液会逐渐凝固,再加上现在是冬日,何处又是敞轩,外面还下着雪,这里的空气应当十分寒冷才对,更会加速了血液的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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