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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祝衡环视四周时,那线忽然“滋啦”地响了三下,随之对面三间房的门齐刷刷地开啓。
有新人来了?
陶然一擡头,看见了三位身着古代装束的房客,禁不住笑出声:“又来三个演员?”
三个新房客满脸的错愕和茫然。
一位身着短衣丶腰饰宽带丶古铜肤色的精瘦男子眉头微皱,眼神透着疑惑,盯着陶然问道:“什麽是演员?这里究竟是何地?”
陶然摘下半边墨镜,勾勾手指,眼神带着几分揶揄:“大哥,您这是哪朝来的,搞得还挺像那麽回事。”
男子一脸认真道:“我是工匠,原在咸阳为始皇帝修陵墓。正挖着呢,忽然洪水涌入,淹没了陵坑。等我醒来,就到了这地方。”
“始皇帝?你是说秦始皇那个始皇?”陶然眨了眨眼,“哥,这种场合开这种玩笑,不太合适吧?”
可那精瘦男子却莫名其妙地看他:“骗你干什麽?”
陶然顿时语塞,脑子里隐约有个念头,却不敢往深想。他咽了口唾液,腿微微发软,转头看向第二位新房客。
这人身穿浅黄色窄袖长袍,头戴青黑色幞头,脚蹬黑靴,脸型饱满圆润,眸子狭长,虽显文雅,文气之外,却隐隐透出几分杀伐之气。
他和善一笑,拱手道:“在下大唐人氏,寒窗苦读数载,奈何科举落第,心中失落,正借酒消愁之际,提笔要在酒楼墙上题诗留墨。哪知让突如其来的洪水冲了整座长安城,等在下醒来便到了这里。”
陶然愣了愣,耳边传来一阵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他回头一看,见第三位新房客是一位年轻女子,穿着绿色短衫丶水红色下裙,黑发高挽,身形娇小,五官柔美。然而这声音与她的外貌大相径庭,竟透着一种爽朗豪气。
女子抱臂道:“我来自大宋,是个农家女,本来在地里插秧,插到一半忽然洪水冲了过来,眼睁睁看着田地被淹……後面你们都知道了。”
听到这里,陶然已然麻木。
唐朝书生丶宋朝农女丶秦朝工匠,再加上他,这个世代从商丶往上数十代数不出半点书香的富n代。
士农工商,全齐了。
-
一轮自我介绍过後,衆人很快意识到一个共通点:他们之所以来到此地,都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洪水中被卷了进来。
可这洪水是从何而来?被卷走的又岂止他们六人?其他人呢?他们都在哪里?眼前那条悬在半空的奇异线缆又有什麽用途?
疑惑如潮,衆人心绪难安,正欲发问,耳边突兀地响起两声电流声:
“滋啦——”
“滋啦——”
那根线连滋两下,听得人心头发紧,寒意微生。
随後,衆人听见一个机械而冷漠的声音响起,毫无温度:
【观衆朋友们,我想死你们啦——】
【本次检测到六位观衆,分别来自秦朝丶唐朝丶宋朝丶一级文明时代,以及两位二级文明时代的访客,共计六个不同年代。】
衆人面面相觑。哪有六个?这鬼地方连人都不会数了!
就在此刻,活动区正中凭空冒出一张餐桌,桌上盛着六盘烤得焦嫩喷香的鱼肉,正滋滋冒油,肉香诱人。可能是那香味过于撩人,几人的肚子开始不合时宜地咕咕作响。
那根线继续冷淡播报:
【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六位饥肠辘辘的观衆走进剧院。在剧目正式上演前,观衆们享用了剧方为他们准备的大餐。酒足饭饱後,他们乖巧地等待六点整的到来,好戏即将上演……】
这意思,分明是让他们先吃了桌上那六盘鱼肉再说。可这来路不明的烤鱼,谁敢动?
祝衡扫视了一圈,看向那根线或者说以线为载体的系统,微微俯下身,问:“不吃会怎样?”
系统沉默了片刻。
它很矮吗?
你俯身是几个意思。
片刻後,系统像头发分叉一样,分出一条支线,直指祝衡,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不吃就去死。】
祝衡淡然一笑,似乎没把这威胁放在心上,眉头微挑,轻轻“哦”了一声。
他说:“那我去死。”
衆人:“?”
系统:“?????”
几秒钟後,祝衡得偿所愿,左胸口被捅了个对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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