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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这不是我们自己麽?原来如此。”贺兰道恍然大悟似地感叹了一声,“真想不到,有一天我竟也会承认自己太蠢……虽然我们现在都穿长袍,但对面这个‘贺兰道’怎麽回事,连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真是不应该。”
祝衡盯着水面,发现地下城里的“他”与“贺兰道”,此刻正双双沉入水底,去往另外一层世界。
他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麽东西。
那只青花瓷碗,对,那只莫名其妙落在他手心里的元代瓷碗,究竟是怎样出现在这里的,现在这大概是他唯一的解惑机会。
祝衡盯着水底,看到水中那两张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慢慢因憋气而变得通红,瞧上去十分痛苦。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有信物掉下来了……
贺兰道似乎不喜欢站在这里什麽也不做,他凉飕飕地开口:“你难道没看出来,我们即将就要在水里窒息而死了麽?”
“有什麽办法。”祝衡说,“你总不能,让我去找一只信物……”
等等。
祝衡表情滞了一秒,手摸到藏在袍子下方的青花瓷碗,他好像知道自己应该怎麽做了。
他立马将瓷碗掏出,毫不犹豫地扔进水中。瓷碗缓缓下沉,而後一个翻转,碗体的花纹突然变得不那麽清晰,似乎去到了另一个世界,与他们隔了一层无形的结界。
祝衡看到这只青花瓷碗在水中慢慢飘到“自己”面前,来到了“自己”手中。再然後,瓷碗就将水中的“他们”带往下一层世界。
“真有意思。”贺兰道看着水里发生的一切,在一旁慢悠悠地说。
“这麽说,其他的信物也是我们自己给自己的。”祝衡说道。
贺兰道背过身,随意瞥了眼四周围:“下一层是铜镜,那我们是不是得去找镜子?我想,你应该不是从水里递过去吧。”
贺兰道话刚说完,祝衡眼神亮了一下,径直就去找候车大厅厕所。
到了那边,还没进去,祝衡就看见了安装在门口蒙了一层沙尘的镜子。
贺兰道说得对,祝衡心想。
难怪他在属于元朝的那层沙漠世界里,会那麽自然地接过从碎镜片里递出来的铜镜。
祝衡一边想,一边擦了擦厕所镜子上的沙尘,镜面隐约显出一道人影来。他立马掏出怀里的铜镜,将它塞进厕所镜子,成功递往对面的世界。
镜子里闪过一道白光,祝衡眼睛被晃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看着镜子里的画面:漫天沙尘中,“贺兰道”忽然抱住“祝衡”,头埋在“自己”颈窝里嗅闻。
祝衡看着“贺兰道”的动作,嘴唇动了动,偏头不看。
不过,贺兰道明显对自己的行为没什麽羞耻感,他朝祝衡看过来,目光显得有些戏谑。
祝衡把脸移开,他很想问贺兰道,他在闻什麽。他总觉得在那样一个场景下,这不是一个正常的举动,但祝衡问不出口。
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于是直接断掉所有延伸出去的视线,关上了五感。但如果他这时候把目光聚焦贺兰道脸上,就会发现贺兰道看向他的视线里,慢慢没了笑意。
贺兰道敛着眼,低头看向右手臂上的蓝色丝绸,目光蕴含着深沉的光芒。
如果说,过去的他们手中所有的信物,都是来自未来的自己,那麽这匹丝绸呢?
它是怎麽来到他手中的。
为什麽这匹丝绸上全是……祝衡的味道?
“走吧。”还是祝衡为转移注意力先开了口,他手心里攥一把茶叶,对贺兰道说:“得把这个送到我们自己手中。”
但这个要怎麽送?祝衡一时有些犯难。
贺兰道看出了他的困惑:“你把手摊开……不用这样看我,还记得我们在宋朝那层是怎麽拿到茶叶离开的麽?”
“自动出现在我们手心?”祝衡说着,攥着茶叶的手心不自觉松开来。
“没错。”
贺兰道伸手覆在祝衡手上,那些细细小小的茶叶直接从掌心消失,显然是去往了另一个世界。
“下一个是什麽?”贺兰道松开祝衡的手问。
祝衡忽然倒在地上。
贺兰道一愣,立马蹲下来检查祝衡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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