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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莲:“你……”
林樾笑容一凛,“没溅你身上你看我作甚?”
“你抬着个锄头干嘛?难不成还想打我。”说到这她话音一顿,一边拍大腿一边往四周看,“没天理啦,这里有人想打人了,你们快过来看看啊!”
还是农忙的时候,田里有不少人,听见吵闹声都抬头看着他们,有两个已经在往这边过来了。
林樾杵着锄头,右手从怀里掏出预备擦汗的帕子,半遮着眼,像是被欺负狠了,语气里都是哀求,“婶子,我今日才第一次见您,真不知是哪里得罪你了,只是见您家的田水放满了,想堵上从我家田里排水出去这个洞而已,竟被您如此羞辱……”
周秀莲气得半死,大声喝骂道:“你放你娘的屁,谁羞辱你了。”
此时被周秀莲大声吸引过来的人已经到了,一看这阵仗就自觉发现了真相,本来不想管,但看这小夫郎的可怜样还是不忍心,才嫁来几天,要是就被村里人骂跑了,多影响他们村的名声啊。
这秀莲也是的,之前就因为那点屋檐滴水的小事和沈家吵过几回,也就是她们不想说,不然谁不知道是她家盖房的时候故意想占沈家后院的地,被正初兄弟呛回去了,没占到便宜不高兴,这才时不时地找寻春麻烦,大家乡里乡亲的也不好帮忙说话,但现在找人家新夫郎的麻烦也太不像话了。
“秀莲,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和小年轻吵什么,走走走,咱们去那边瞧瞧,你家那边的田水还不够呢,下午可插不了秧。”
林樾顺势感激地望过去,眼睛亮得像是看见了救世主,“婶子,您真是个好人。”
这个婶子名叫郝雨兰,是村长的媳妇,一向是个热心肠,再一看林樾的神情,油然生起一股莫大的责任感,哎呀,这小夫郎长得可真乖,今天我得帮帮他才行。
郝雨兰觉得自己的身形瞬间高大了不少,“秀莲,咱们走吧,和小孩儿闹什么?再耽搁下去,秧该插不完了。”
“哎,你别拉我,等一下,我……”
周秀莲还想再说什么,就被郝雨兰拉走了,旁边的几个妇人也在念叨,
“该不计较的就别计较,怎么能占人家小孩儿的便宜?”
“平时和寻春拌个嘴就算了,怎么还和新夫郎吵起来了?新夫郎脸皮都薄,你看你骂得那么难听,万一人家受不得气,你这不就坏人家姻缘了。”
周秀莲气得不行,大声嚷嚷道:“明明是他先和我吵,先挑衅我的,他牙尖嘴,怎么还怪上我了,你们是不知道,沈老伯那天还和我爹唠嗑,说新夫郎和他吵架,一点儿不孝顺他。”
她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先挖的田埂,一门心思认为是林樾先挑衅的她,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没错。
她们才走出几步,说话声音又大,后头林樾听得清清楚楚,当即道:“婶子,你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坏我名声,连不孝这样的恶名也要安在我头上,我虽是小辈,今日也得掰扯清楚才行。”
林樾早就知道那天和沈老头吵架的事是个隐患,现在说出来也好,省得一直记挂着,有沈奶奶在,再加上他新夫郎的形象,不说十拿九稳,也有七八成的把握不会传出不孝的名声。
果然,郝雨兰带着疑惑开口了,“真的吗?沈家婶子前两天遛弯遇到我们还夸了人,说她孙夫郎又嘴甜又孝顺,是淮之小子有福气呢,难不成婶子还会说瞎话?”
这话一出,周秀莲都愣住了,不是,这家老两口怎么还各说各的。
林樾一听就放下心,面露哀伤,“那天去拜见爷爷他就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是哪里让爷爷不开心了,都是我的不好,唉。”
林樾没说别的,但郝雨兰等人已经自动脑补了,沈老伯肯定是还过不去当年正初分家的事儿,这不找正主的麻烦却为难孙夫郎,真是一点儿都不讲究。
“秀莲,许是你记错了吧,再说了,就算拌两句嘴也是正常的,哪家没有个吵吵闹闹的时候,哪能说人家不孝呢,以后可别说了。”
宋寻春上前一步,坚定道:“周秀莲,我们平时怎么吵嘴磨牙是我们的事,你要是再说小辈的闲话,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樾哥儿这样好的孩子可受不了你那张嘴。”
周秀莲也开始怀疑了,不会真是记错了吧,沈家婶子不像是会瞎说的人,但她现在必然不能改口,声色厉荏道:“谁知道是真是假,看他这幅牙尖嘴利的样子,谁会相信。”
林樾淡定极了,“谢婶子夸我,牙尖嘴利实在不敢当,只是为了让自己不被欺负罢了,至于长辈,那自然应该孝顺贴心,和在婶子面前是不一样的。”
周秀莲一时想不出怎么反驳,愣神间就被郝雨兰几人拉走了。
“可别再说了,乡里乡亲的,到时候再因为口舌之争结仇就不好了。”
“我看淮之夫郎不是那种人,你也是,怎么能乱说呢,多伤感情。”
见她们走远,林樾才叹了口气,虽说吵架赢了,但他也没有很开心,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
虽说村里人吵个架,拌个嘴是常事,但他毕竟才刚嫁过来,装也得装出个温和的样子,以免影响了林家人的名声。
一旁的宋寻春见他不说话,开口道:“樾哥儿,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们两家时常吵架,村里人都看习惯了,不碍事的。”
林樾总觉得宋寻春没抓住重点,接连吵架足以让人看出自己的性格有些泼辣了,虽说是为了沈家人,但她都不担心自己以后和她们吵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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