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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起动手把屋檐下的东西全都搬进了屋。“我们晚上吃叫花鸡好不好?”鼻涕涛一听,木木的站在边上直吞口水。看这样子,鼻涕涛肯定是吃过的。“大表哥,叫花鸡是个啥子?”我有些不解。“一哈,你给我打下手,你看到我弄就晓得了。”大表哥转身看向鼻涕涛“晓得要准备些啥子嘛?”
“晓得,晓得!我马上去弄。”鼻涕涛咧开大嘴一笑,转身就跑向灶屋,背了个背篓就往外跑。我正准备跟上去,却被大表哥一把拉住“你留下帮我烧水,我去把那只小公鸡处理一下。”大表哥立马叫住了正要向外跑的我。
“哦!”我有点不情愿的跟在大表哥背后。大表哥走进屋里,在墙壁上抽了一根蔑条(竹子皮,和绳子一个用法。)三两下就把手里小公鸡两只爪子捆住了。又进了灶屋拿了一个海碗,盛了半碗水,从灶台上的瓦罐里?了一小勺盐撒进海碗里,轻轻搅拌了一下。大表哥端着海碗从灶屋里走出来,抓起地上的小公鸡,逮着小公鸡的脖子,就那么一拉一拽,小公鸡立马就不动弹了。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拿着菜刀在鸡脖子轻轻一拉,倒立着小公鸡,鸡血就从脖子里流了出来,一根血线流到海碗里。直到后来我长大,也会杀鸡宰鱼后我才知道大表哥这一手才是多么牛逼。
待到鸡血彻底流完后,大表哥便拎了一个大木桶,从水缸里,盛水倒进灶屋的大铁锅里。“还木起干啥子,进来烧火。”幸好小时候也经常去乡下舅舅家,烧火不难。我揉了一把灶台的杂草,塞进灶孔里,划燃一根火柴,小心翼翼的伸进灶孔里,慢慢引燃了柴火。就开始坐下来,拿着手火钳慢慢的开始往灶孔里添柴火,保持着火力。
“师父,我回来了。”就这么一会儿,鼻涕涛已经背了半背篓的黄土疙瘩回来了。
“你倒在院坝头,把泥巴敲散,把草根根挑出来,一哈把荷叶扔锅里烫一哈,烫软了就拿起来,听到没?”大表哥头都没抬,背对着我,在鼓捣着腌料。
“听到了。”紧接着,我就听到院坝头,小锤子敲打土疙瘩的沉闷声。
很快,大铁锅里面的水就被我烧得翻滚起来。大表哥走出去,把小公鸡扔进木桶里,拿着水瓢就?了锅里的开水倒进木桶里,一边?水,还一边翻动着桶里面的小公鸡。只是那么一会儿就一把把小公鸡提出来,放在地上,先是褪去了鸡爪上的老皮,又褪去了鸡嘴上的壳,再是用左手按住鸡身右手就往下那么一扒拉,半个鸡身的毛就被扯了下来,就这么反复三五下,这只小母鸡就干干净净的一毛不剩了。这度,些手法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太快了,看来,大表哥平常没少实践。
待处理完鸡毛大表哥拿了两根毛巾包住大铁锅的两个耳朵,一力,整口铁锅连带里面的水就被端了起来。大表哥转身把铁锅放在地上,又从我手上拿了火钳就把小公鸡夹住,往灶台上方一停。“看到起干啥?烧火啥。”
“哦,哦,”我赶忙抓了一把柴火塞进灶孔里,大表哥就那么夹着小公鸡翻来覆去的烤着,小公鸡的皮肤,立马变得紧致,身上的那些细毛在火焰的炙烤下飞灰湮灭。不多久,大表哥就把小公鸡烧好了,扔在案板上,又弯下腰把锅端起来放在了灶台上。转身走出灶屋,再进来的时候,一手菖蒲,一手艾草,扔进锅里,又提了一桶水倒进锅里“慢慢烧,火不要太大。”
“嗯,”我答应一声,就继续烧火。大表哥则在案板上对着小公鸡开膛破肚。那时候吃东西才是真的物尽其用,很少有扔的,只见大表哥很是熟练的从鸡肚子抠出各种内脏,然后清洗,鸡胗,鸡心,鸡肝,鸡肾,鸡肠,全都被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大表哥只是三刀就卸了鸡头,鸡爪。用调好的腌料涂抹小公鸡全身,又往鸡肚子里塞了一把小葱,姜片。这会儿,水又差不多开了。
“涛子,把荷叶拿两张进来烫一下。”大表哥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马上。”声音刚刚落下,鼻涕涛就拿了两张荷叶跑了进来,用锅铲把荷叶往锅里轻轻压进沸水里。如此反复几次,荷叶渐渐柔软。大表哥一把捞起荷叶,用凉水一冲,就平铺在案板之上。抓起腌制好的小公鸡放在荷叶中间,就用荷叶包起来,足足包了两层,再用棉线缠绕捆好。然后再提了小半桶水出来,放在院坝,看了看鼻涕涛用小锤子,锤好的黄土,用手捏了捏,点了点头。“你俩来和泥巴,和好了叫我。”大表哥说完就进了灶屋。我俩则嘻嘻哈哈的用手开始和稀泥;这个活儿,真没啥技术含量,不一会儿就和好了。
“师父,师父,和好了!”鼻涕涛扯着嗓子就嚎了一声。
“去后堂,把那个大灰盆端出来”大表哥没出来,就在灶屋里喊了一嗓子。
“要得!”鼻涕涛手都不洗,打着光脚啪啪响的跑了进去,端了一个大大的灰盆出来。这灰盆是陶土做的,下面有脚架,气孔,做工有些粗糙,想来是大表哥自己动手做的吧,应该是注重实用性。这灰盆应该是有些份量,看着鼻涕涛吭哧吭哧的样子,我赶紧上前搭手,鼻涕涛冲着我咧嘴一笑。
放下灰盆后,鼻涕涛轻车熟路的跑进灶屋抱了一抱柴火出来,先是在下面铺了一层稻草,又跑进灶屋把碳罐端了出来,这时才划燃火柴点着了稻草,看着火苗腾起,就慢慢的放上小树枝,再我们火钳夹出碳罐里面的木炭,就在木炭被点燃时,大表哥拿着抹满了泥巴的小公鸡走了过来。在木炭上放了几根稍微粗一点的木柴后,就把裹满了泥巴的小公鸡放了上去,再盖了一层稻草,然后就是树枝柴火“你俩看着火,不要太大,也别熄了。”大表哥转身进了屋,又端了三个盖好盖子的铝饭盒出来,放在火盆边上。于是我们三人一人拿了一个小方凳就坐在火堆边上慢慢等着。大表哥不时的挪挪饭盒,灰盆里的火不算旺,但也挺有温度,天色也开始慢慢暗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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