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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离别的时刻终究还是到了。
站在星槎海码头的栈桥上,远处的星穹列车等待着启航。
符玄替林羽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衣襟,指尖微微颤,语气却努力维持着一贯的镇定。
“此行前去,未知险阻,务必万事小心,遇事多思量,莫要冲动。”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柔软,“罗浮我会守好,你早些回来。”
林羽握住她微凉的手,郑重承诺,“放心,我会的,处理完事情,我一定回来。”他低头,轻轻在她光洁的额间落下一个温暖的吻,“保重,符玄。”
符玄耳尖蓦地通红,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送着他转身登上星穹列车,身影逐渐消失在舱门之后。
直到列车化作一道流光遁入浩瀚星海,她仍站在原地,良久,才缓缓转身,那份属于太卜司座的威严气度重新回到她身上,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软的牵挂。
星穹列车静静停靠在陌生的星港,熟悉的金属光泽在恒星光线下闪烁着冷调的光芒。
林羽踏上列车,熟悉气息扑面而来,将他从罗浮那带着杏仁甜香和木质清芬的梦境拉回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先去向姬子报到,刚走到观景车厢门口,一个活泼的身影就如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
“林羽!你回来啦!”三月七的声音依旧充满活力,她凑近前来,像只好奇的小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胸口,用力嗅了嗅。
忽然,她动作顿住了,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眸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炸毛般的警惕。
“等等!你身上”她又仔细闻了闻,眉头紧紧皱起,“有女人的香味!还是甜点?杏仁豆腐?还有一种很特别的、淡淡的熏香味道!绝对不是列车上的味道,也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
林羽一愣,没想到三月七的嗅觉如此敏锐,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三月七已经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气势汹汹地将他推搡着进了旁边空着的休息室,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说!是谁?!”三月七将他按在柔软的沙上,自己则跨坐上去,骑在他的腹部,居高临下地瞪着他,粉蓝色的丝因为激动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才离开多久?一天?两天?你居然就就带了一身别的女人的味道回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恼怒,眼眶甚至有点微微红,像是被信任的伙伴背叛了一样。
林羽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少女,她身体的重量和温度隔着衣物传来,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他叹了口气,并没有挣扎,只是目光平静地回望着她。
他知道三月七的性格,直来直去,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隐瞒和欺骗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沉默了片刻,在三月的“逼视”下,坦诚地开口:“是符玄。”
“符玄?罗浮的那个太卜司”三月七下意识地重复,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转化为一种极致的错愕和茫然,“哎?等等你、你就这么承认了?”
她预想中的辩解、掩饰、慌乱一概没有出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交代了“罪证”,这让她积蓄起来准备“严刑拷问”的气势一下子扑了个空,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懵了,骑在林羽身上的动作也显得有些滑稽和僵硬。
“嗯。”林羽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闪躲,“忙完了就去见了她,一起吃了早点,去了云溪斋。”他省略了清晨醒来那暧昧不清的细节,只挑了重点,“身上的味道可能是在店里沾染上的,或者离得比较近吧。”
三月七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满腔的火气因为对方过于坦率的态度而无处泄,迅消散,只剩下一种酸酸涩涩、难以言喻的感觉在心口蔓延。
她扁了扁嘴,原本瞪大的眼睛里,怒火褪去,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反而有点可怜巴巴的。
“你你这个笨蛋”她小声嘟囔着,攥着他衣领的手松开了些,改为撑在他的胸膛上,“就算就算我们之前说过不介意你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忘了我们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鼻音,像是撒娇,又像是抱怨,“才离开一会儿,就被别的女人还是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符玄坏蛋”
说着,她忽然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赌气的情绪,飞快地凑近林羽的脸,温软湿润的唇瓣笨拙却又坚定地印上了他的嘴唇。
这是一个毫无章法、甚至有些仓促的吻,带着柠檬糖的清新甜味和她特有的、阳光般的气息。
一触即分,三月七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林羽的眼睛,只是把烫的脸颊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地、重复地嘟囔着。
“坏蛋大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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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索吻和撒娇弄得怔住,随即心底涌上一片柔软的歉意和怜爱。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抚摸着她柔软的丝。
“怎么会忘。”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响起,“列车才是我的家,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伙伴和家人。”
这句话似乎安抚了三月七的小情绪。
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来,“真的?”
“真的。”林羽保证道,“下次如果再去,或许可以大家一起尝尝罗浮的特色小吃?符玄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谁要和她一起吃”三月七小声抗议,但语气已经软化了不少。
她抬起头,脸颊还红红的,蓝眼睛瞪着他,“不过这次就原谅你了!但是!下次不许一个人偷偷去吃好吃的!要带我们一起!”
“好,一定。”林羽笑着答应,指尖擦过她嘴角并不存在的糖渍。
这个动作让他莫名想起了另一个清晨,另一个嘴角沾着糖渍的人。
心中微微一动,却将那份悸动妥善收起。
三月七这才满意地从他身上爬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皱巴巴的裙摆,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醋意大、委屈巴巴的人不是她一样。
“这还差不多!走吧走吧,姬子好像做了新的小蛋糕,我们去尝尝!丹恒还在资料室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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