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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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话筒番外（第2页）

季涯像写帖子一样，图片配文字；虞前雪则是录视频。包括现在躺在菜板上的鱼，冰箱里的鸡，整个购买过程季涯也都从虞前雪的镜头里见过了。

虞前雪都是单手拿手机拍视频，没法保持稳定，像古早的视频博主，介绍着超市里的各种东西。

“这个是牛奶……这个是招聘广告，”虞前雪顺口读了两行英文，“看起来好像初中英语应用文阅读。”

先前两个人在一起，虞前雪的话一向有限；但在这些零碎的视频里，虞前雪却好像变得话痨起来，说的话格外多。

他用这种方式表现他对这段关系的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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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涯持续性的努力和虞前雪间接性的干扰之後，总算是成功地做好了参加派对的“通行证”，四菜一汤。

“原来买了这麽多菜？”虞前雪边装菜边疑问，“我还以为没有多少呢？”

两人到了现场才发现，做多了菜的不止他们两个。“主办方”一夥人做的饭就铺满了室内餐厅和客厅的两大张桌子，客厅里茶几上全是小龙虾。

虞前雪和季涯到的时候，挂衣架几人正在阳台上支新桌子。

“这也太多了，”虞前雪低声和季涯说小话，“你吃不吃小龙虾？”

虞前雪靠近季涯问问题，他意识不到，他呼出的气息对于季涯来说是如此明显。

季涯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麽，就回答：“好。”

陆陆续续地有人到达，虽然主办方的这间公寓占了这一层一大半的面积，还挺大的，但很快也显得有些拥挤。

学校活动多，但虞前雪属于那种闷头学习的类型，和他打招呼的大部分人他都认不清。

不过这样对虞前雪来说最好，他和季涯两个人在阳台上吹风。虞前雪拿了一点龙虾来，季涯端着碗，虞前雪剥虾壳。

虞前雪低着头剥虾，看起来很认真。不过季涯知道其实他只是因为不想让小龙虾的汁水溅出来，所以格外小心。

虽然这里人很多，但季涯都不认识。他放心地盯着虞前雪看，看他低垂的眼睫毛，按照固定的频率眨着。

虞前雪吃了一个，又剥了一个给季涯：“不辣，你吃。”

季涯咬过虞前雪手里的虾，发现虞前雪手腕上，好像，有半个牙印。

……他昨天咬的。

季涯伸手摸了一下虞前雪手腕的印子，虞前雪没有任何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又剥了一个给他吃。

“你吃嘛，我过去也有的吃，你吃。”

根据虞前雪给他的汇报，季涯知道虞前雪这边虽然也有小龙虾，但是不多，而且味道也和国内不一样。

也不知道这些留子是怎麽做出这麽正宗的味道的。

“虽然不是很辣，但我吃不了，”虞前雪语气平静，“我吃不了。而且也坐不了。”

“……”

昨天季涯刚到这里。

虞前雪直白得有点过头，季涯一下子哑了，夜里显不出他耳朵已经红透了，乖乖吃了虞前雪剥的虾。

偏偏虞前雪又补了一句：“好久没见了，正常的。”

季涯换了只手捧碗，勾住虞前雪的脖子，贴着他耳朵低声说：“……我今天晚上好像也还在啊。”

作为虞前雪的发小，季涯当然是知道虞前雪这个人完全“不吃记”。无论在一件事上锉倒多少次，只要有机会他还是会继续做。

上了中学之後，这成为老师家长口中的“不放弃”精神，拿来表扬。

但季涯记得虞前雪小学时是如何连续两三周都在研究怎麽偷学校後面小树林里的枇杷，即使他们两个被各路路过的老师抓住骂了好几顿也没停。

只是，他没想到有一天这种性格竟然也能以这种方式展现出来——无论前一天晚上季涯怎麽“折磨”他，逼着他“胡言乱语”“口不择言”，到了第二天白天，虞前雪还是想法设法地言语挑衅他。

“晚上在不是很好吗，”虞前雪擡起头看着季涯，“我很希望你在。”

季涯知道自己是完全说不过虞前雪的。特别现在周围还有这麽多人，他甚至连吻他让他不能继续说都做不到。

季涯不知道他现在这样在虞前雪里眼里其实很有趣。

和季涯的异地让虞前雪发现了很多他原本自己都不清楚的自我隐藏面。比如，他原来这麽喜欢他能改变季涯情绪的感觉。

他出国之後，季涯变得非常唠叨，甚至有时候像个有特定触发台词的NPC。虞前雪给他发“我出门了”，他就回一句“注意安全，看着路”；给他发“我吃饭了”，季涯就回一句“多吃点，别瘦了”。

季涯每次都觉得自己啰嗦。但他不知道，其实虞前雪很受用。

好像无论他和季涯隔得多麽远，他的任何一个举动都能牵动季涯。

他永远在他传话筒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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