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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的邪光撕裂了苏州城的夜空,杏林春方向冲天而起的光柱如同插在大地心脏上的毒匕,将绝望的寒意注入每一个幸存者的骨髓。药堂临时救治点内,那无声的共鸣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所有人的神经上。
“呃啊——!”
药液中,朱建军的身体剧烈抽搐,胸膛墨绿伤口的蠕动达到了顶峰,皮肤下凸起的轮廓仿佛要破体而出!维系生机的北冥真气如同风中残烛,几近熄灭。云锦脸色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维持的真气输出剧烈波动。
“稳住!”老夫子须发皆张,太极道袍无风自动,磅礴的太极真气不要钱般注入旋转的阴阳鱼图,死死压制着符箓下疯狂挣扎的邪毒核心残片。虾仁小娘君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显然也已竭尽全力。黑白清光与邪异绿芒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整个帐篷在能量对冲下簌簌发抖。
“军魂!”影刃的独眼几乎要瞪出血来,嘶声厉喝,“通知外围警戒!最高战备!所有能动的兄弟,上城墙!那鬼东西要暴动了!”他仅存的左手闪电般甩出一枚特制的信号镖,尖锐的厉啸穿透帐篷,划破夜空!
“明白!”军魂仅存的右眼瞬间布满血丝,不顾眼伤剧痛,挣扎着扑向帐篷角落一个简易的传讯法阵,嘶哑地对着玉符吼道:“‘天罗’最高预警!杏林春毒巢异变!所有外围兄弟,就近支援城墙!重复,最高预警!上城墙!”
几乎在信号升空的刹那,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传来沉闷的、如同无数巨木被碾碎的恐怖声响!紧接着,是如同潮水般由远及近的、充满腐烂气息的嘶嚎!
“来不及了!”影刃猛地转头,独眼死死盯着简陋地图上杏林春的位置,“毒雾在急速扩散!魔化生物…倾巢而出!目标是…东水门!”他凭借“听风辨位”的天赋和对“天罗”符阵数据的瞬间分析,做出了最致命的判断——毒巢被彻底激活,其控制下的魔物大军,正被驱使着冲击苏州城最薄弱的环节!
“东水门!”老夫子瞳孔骤缩,那里结界被慕容复强行撕裂的缺口虽经虾仁小娘君带人紧急修补,但防御力远不及全盛时期!“虾仁!你留下与我继续镇压核心!钱多多、云锦!全力保住盟主性命!其他人…”他目光扫过帐篷内每一个还能喘气的人,声音带着决绝的嘶哑,“能动弹的,跟我去东水门!死也要把缺口堵住!”
“走!”龙战于野吊着胳膊第一个怒吼着冲了出去,仅存的左手已抄起了靠在墙角的打狗棒,眼中是困兽般的疯狂。
“妈的!跟它们拼了!”小灿灿抹去嘴角的血沫,搀扶起几乎站立不稳的潇湘夜雨。
“扶我起来!”角落担架上的铁犁挣扎着,被云心月咬牙扶起,他断了几根肋骨,每走一步都疼得冷汗直流。
“我的盾…”磐石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他仅存的右手死死抓住那面布满裂痕的巨盾边缘,青黑色的毒斑在手臂上蔓延,眼神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还能挡一次!”
影刃没有动,他断腿无法移动,但独眼却亮得骇人。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特制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三角钉——“透骨钉”。“军魂!把‘天罗’的实时能量流图投射给我!快!”他要在这帐篷里,成为毒巢能量节点的“眼睛”和远程狙击手!
钱多多看着痛苦挣扎的朱建军和疯狂震动的邪毒核心,又看看冲出去的众人,半边脸上的肌肉扭曲着,猛地将手中那瓶剧毒样本砸在地上!“操!老子跟你们这些毒崽子杠上了!”他扑到药堂长老身边,抓起几味剧毒药材和那瓶“腐骨草”反制配方,“长老!赌一把!用‘腐骨草’为主,配‘蚀心散’!以毒攻毒,先压制盟主体内最活跃的异种能量!云锦!真气不要停!护住他心脉!”
药堂长老浑浊的老眼爆发出精光:“好!死马当活马医!老夫助你!”两个玩毒的行家,在这生死关头,开始了最危险的尝试。
东水门,残破的城墙。
临时修补的结界光幕在夜风中明灭不定,如同垂死病人的喘息。城墙下,是地狱般的景象。
浓稠如墨的毒雾如同活物般翻滚蔓延,所过之处,砖石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毒雾之中,密密麻麻的腐毒行尸(90级普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吼,拖着腐烂的身躯,踩着被毒水浸透、冒着气泡的泥泞地面,疯狂涌来!它们身后,是挥舞着剧毒藤蔓、喷吐着麻痹孢子的毒刺妖花(95级精英),以及…在毒雾深处若隐若现、散发着恐怖邪异绿光的巨大扭曲阴影!
“放箭!火油!快!”一个浑身浴血的丐帮小头目嘶声力竭地指挥着城墙上稀稀拉拉的守军。箭矢射入行尸群,如同泥牛入海。倾倒的火油在毒雾中燃烧起诡异的绿色火焰,却无法阻挡那汹涌的尸潮!
“结阵!武当弟子,两仪剑阵!顶住缺口!”虾仁小娘君虽然不在,他留下的几名武当弟子强撑着结阵,剑光交织成网,勉强将最先爬上缺口的几只行尸绞碎,但更多的行尸悍不畏死地涌上!
“给老子滚下去!”一声暴吼如同惊雷!龙战于野如同炮弹般砸在缺口处!
;他吊着右臂,仅凭左手挥舞打狗棒!棒影翻飞,带着狂暴的降龙掌力(虽然威力大减),将几只行尸的脑袋如同烂西瓜般砸碎!污血和毒液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顾!
“圣火焚邪!”小灿灿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双手结印,一道远不如平时炽烈的圣火之墙在缺口前勉强燃起,暂时阻挡了后续行尸,但火焰在毒雾侵蚀下迅速黯淡。
“噗!”潇湘夜雨强行催动内力,一道“溪山行旅”的劲气穿透毒雾,击中一只毒刺妖花,将其打退,自己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被云心月死死扶住。
铁犁和云心月背靠背,一个挥舞着沉重的棍棒(因肋骨伤势动作变形),一个以天龙寺的“一阳指”点射靠近的魔物,险象环生。
城墙在魔物的冲击下剧烈震动,临时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肉眼可见地扩大!
“顶不住了!缺口要垮了!”有人绝望地嘶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咚!!!”
一声沉闷如远古战鼓般的巨响在城墙上炸开!整个城墙仿佛都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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