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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楚昭就蹲在院墙上数赵家的灯笼。青石板路尽头的宅院亮着三盏走马灯,昏黄的光透过糊纸的窗棂,映出几个晃动的人影——赵三又在喝酒。
“少爷,真要去?”周铁柱攥着朴刀的手沁出冷汗,指节发白,“听说洛州城的城门军个个是聚气境,查路引查得紧。”
楚昭从怀里掏出块木炭,在手掌心画了个简易的地图:“不去洛州去哪?青石镇连个正经牙行都没有。”他用炭笔圈出掌心的一个圆点,“再说,系统提示第五位居民能解锁储物戒,有了那东西,以后运灵谷就不用麻烦孙伯了。”
周管家蹲在墙根抽烟袋,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洛州是州府所在地,比咱们这三县加起来还大。只是……”老人咳嗽两声,“咱们是罪臣之后,按律不能持有路引,进城难啊。”
这是楚昭穿越过来就面临的麻烦。原主的爷爷曾是镇国公,因“通敌”罪名被褫夺爵位,全家发配至青石镇,名义上是编户齐民,实则等同于流放。官府的路引文书上,永远标着“罪籍”二字,像道无形的枷锁。
“那我们借用一下老孙头的路引不好吗?”铁柱低声问道。
“一个是老孙头父女是一男一女,我们两个去洛州,守城军从路引上一看就露馅儿,另一个是如果发现我们冒用路引,还会牵连到老孙头。”楚昭耐心地解释道。
随即铁柱就问到:“那我们怎么办?路引想要伪造,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才要借赵三的光。”楚昭擦掉掌心的炭痕,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他上个月刚去洛州给赵家少爷买过玩物,路引肯定还在。”
月上中天时,两条黑影像狸猫似的蹿进赵家后巷。楚昭借着李忠共享的视野,清楚地看到赵三被两个狗腿子架着往屋里走,嘴里还骂骂咧咧:“金家那老东西……敢抢老子的生意……”
“铁柱哥,左边厢房第三间。”楚昭压低声音,指尖在墙上飞快地比划,“李管家说路引多半在卧房的樟木箱里。”有着小世界中李管家的指引,楚昭就好像开了一个雷达。
周铁柱点点头,抽出腰间的短刀,三两下就挑开了窗闩。两人翻身进屋时,赵三正趴在床榻上打鼾,酒气熏得人头晕。楚昭屏住呼吸,在樟木箱的夹层里摸出个牛皮纸袋,打开一看,一张泛黄的路引躺在里面,上面盖着洛州府的朱红大印。
“走。”楚昭打了个手势,刚要转身,突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是送赵三回来的狗腿子,正哼着小曲往自己家走。
“还有一个。”楚昭眼睛一亮,朝周铁柱使了个眼色。
那狗腿子住在赵家隔壁的茅草屋,此刻正醉醺醺地摸钥匙。楚昭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大汉连哼都没哼就软倒在地。两人在他床头翻出另一张路引,上面写着“王二,青石镇民户”。
“齐活了。”楚昭把四张路引揣进怀里,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古代的身份证也太好糊弄了,连张照片都没有。
回程的路上,周铁柱突然问:“少爷,咱们拿着赵三的路引,万一被认出来……”
“认出来才好。”楚昭吹了声口哨,“让他知道,得罪咱们没好下场。”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路引上就写了个名字、性别和籍贯,官府哪有闲工夫核对人脸?”
第二天一早,楚昭把周管家和小桃拉进小世界,反复叮嘱他们看好灵田。自己则和周铁柱换上了两套半旧的青布衫,揣着赵三和王二的路引,雇了辆驴车往洛州赶。
洛州城的城墙比青石镇的门楼还高,青砖缝里长满青苔,城门上方“洛州”两个大字透着股威严。守城的军士穿着明光铠,手里的长枪闪着寒光,挨个检查进城的人。
“路引。”一个络腮胡军士朝楚昭伸出手,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他的脸。
楚昭心脏怦怦直跳,把赵三的路引递过去。军士扫了一眼,又看了看周铁柱手里王二的路引,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吧。”
直到驴车碾过城内的青石板路,楚昭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他看着街上鳞次栉比的店铺,突然笑出声:“这安保水平,还不如上辈子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少爷说啥?”周铁柱挠挠头。
“没什么。”楚昭指着街角的酒旗,“先找家粮铺,把这两日新收的灵谷换成银子。”一番打听,楚昭对城里的粮铺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在这洛州,赵家这样的势力完全不够看,虽然在这里也有产业,却是只有一间毫不起眼的米铺。
楚昭带着铁柱,钻进街角的一个无人巷子,意念一动进入小世界,把这两日收获的灵谷全搬到驴车上,再出来时,车上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洛州最大的粮铺叫“丰裕号”,三层楼高的门面,挂着“童叟无欺”的匾额。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楚昭二人穿着普通,原本懒得搭理,直到周铁柱掀开驴车上的麻袋。
“这是……”掌柜的眼睛突然瞪圆了,抓起一把灵谷凑到鼻尖,“灵气竟如
;此浓郁!”他抬头看向楚昭,语气瞬间恭敬起来,“小哥,这灵谷打算怎么卖?”
“你开个价。”楚昭故作镇定。
掌柜的手指在算盘上噼啪作响,沉吟片刻道:“寻常灵谷一石一两,你这品质上乘,我给七倍价,七两一石,如何?”
楚昭心里一盘算:这次带了一吨灵谷,也就是两千斤,按一石一百二十斤算,足足十六石有余。七两一石的话,能卖一百一十二两多。他强压着激动,故意皱起眉:“太少了,别家都给八两。”
“七两五!不能再高了!”掌柜的咬咬牙,“我丰裕号在洛州做了三十年生意,从不坑人。”
“成交。”楚昭见好就收。
看着掌柜的点出一百二十两银子,楚昭突然觉得上辈子挣的工资像纸糊的。他把银子装进布袋时,掌柜的突然拉住他:“小哥,以后再有这好货,务必先给我丰裕号留着,价格好商量。”
“一定一定。”楚昭含糊着应下,心里却有了计较——看来灵谷的价值比想象中高得多。
从丰裕号出来,两人上了驴车。
“去奴隶市场。”楚昭扬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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