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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楚昭已站在国公府邸的院中,周铁柱正给三匹快马备鞍,石勇将最后一把朴刀鞘系紧,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少爷,都妥了。”周铁柱拍了拍马背,“这三匹是聚宝楼挑的千里驹,跑起来比风还快。”
楚昭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指尖的储物戒。昨夜回灵墟小界时,苏晴正坐在灵泉边缝制他的骑装,烛火映着她低头的侧脸,针脚细密得像她的心思。“路上别硬撑,每天务必回小界歇脚。”她把缝好的骑装递过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带着微凉的触感。
“知道了。”楚昭当时应着,心里却暖融融的。这小世界不仅是避难所,更成了他无论走多远都想回头的牵挂。
“在想啥呢?”石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大汉挠着头笑,“是不是舍不得苏姑娘?”
楚昭轻咳一声,翻身上马:“走了,早出发早到。”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镇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那些老仆人被他从小世界中调遣出来,留守府邸。他回头望了一眼,门楣上“镇国公府”的匾额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是他在都城最后的牵挂,也是归途的坐标。
灵墟小界的变化日新月异。楚昭每夜在外面留下临时坐标,回界休整时,都能发现新惊喜。此时他正蹲在新开辟的菜园里,指尖捻着颗饱满的玉米粒。系统商人面板上刚兑换的种子摊在竹篮里,玉米、土豆、红薯、大豆、白菜……这些上辈子再寻常不过的作物,在这个世界却成了稀罕物。
“这些真能长出来?”老孙头凑过来,看着土豆块上的芽眼直咂舌,“圆滚滚的像石头,能吃?”
楚昭笑着把土豆埋进灵田:“不仅能吃,还管饱。等长出来给您做酸辣土豆丝。”他特意让李忠划分出五亩地作菜园,三亩地栽果树,灵田旁的猪圈、牛棚、羊圈早已扩建完毕,三百多头家畜在灵草滋养下油光水滑,活脱脱一个五脏俱全的农场。
“小黄,以后你还是全权管鸡舍。”楚昭揉了揉蹲在篱笆上的黄皮子,小家伙得意地“吱吱”叫,尾巴翘得老高。自从灵禽扩到一千只,小黄每天蹲在鸡舍顶上巡视,连掉根鸡毛都要叼到楚昭面前邀功,倒成了尽职尽责的“鸡司令”。
李忠拂尘轻挥,空中浮现出小界全景图:“府主放心,老奴已将灵田、菜园、家畜栏的打理排班列好,新居民里有三个曾是农家好手,由他们牵头准没错。”老人如今全盘接手小界日常,从灵草灌溉到家畜喂食,安排得井井有条。
三个月的赶路转瞬即逝。快马在官道上疾驰,从繁华都城到西境荒原,景致渐渐从青瓦楼阁变成黄土坡地。楚昭每到一处城镇,便找偏僻处设下临时坐标,夜里回小界休整——灵墟小界早已成了移动的安全屋。
这日清晨,楚昭刚从光幕踏出,就闻到小界里飘来的麦香。磨房里新造的石磨正转得欢,老孙头和几个老仆正将新收的灵麦磨成面粉,雪白的粉末簌簌落下,看得楚昭眼睛发亮。
“昭少爷,这灵麦磨的面真白!”张妈端着刚蒸好的馒头跑过来,热气腾腾的馒头上还印着灵草花纹,“苏姑娘说您爱吃炸酱面,特意发了面等着呢。”
苏晴正站在灶台旁调酱,见他进来,手里的铲子顿了顿:“回来啦?面醒好了,就等你尝第一口。”她把炸得喷香的黄豆酱盛出来,灵泉水泡过的黄瓜丝、萝卜丝码得整齐,旁边还摆着碗刚卤好的酱牛肉。
楚昭坐下就呼噜噜吃了两大碗,炸酱面的酱香混着灵麦的清甜,比上辈子吃过的任何面都香。“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苏晴笑着递过茶水:“慢点吃,锅里还有。”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镀上层柔光,楚昭心里突然跳快了两拍。
小界里的日子越发红火。灵麦磨成的面粉做了馒头、包子、饺子,猪圈里的猪长到三百斤,周铁柱亲手宰了头,张妈炖的红烧肉香飘满院;羊圈里的羊羔繁育到两百只,石勇烤的羊肉串撒上灵椒面,辣得众人直吸气;连牛棚里的奶牛都开始产奶,苏晴学着做的奶酪成了孩子们的零食。
“再这么吃下去,咱们都要胖成小黄了。”楚昭摸着肚子打趣,小黄正蹲在他脚边啃肉骨头,听见名字抬头“吱吱”叫,尾巴扫得地面沙沙响。
秋末时节,三人终于抵达西境最边缘的小镇——沙棘镇。镇子因周边长满耐旱的沙棘灌木得名,土坯房歪歪扭扭地挤在沙丘旁,风一吹就扬起漫天黄沙,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这地方可真够偏的。”周铁柱勒住马,看着镇上唯一的杂货铺,“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
楚昭翻身下马,目光落在镇口的骆驼商队上:“先换骆驼,补充点水囊。”他知道沙漠里水贵如金,特意让杂货铺老板灌满了十个大水壶,实则小界的那口井,井水充盈,这些水不过是掩人耳目。
“公子是要穿死亡大漠?”老板是个络腮胡汉子,打量着他们的快马,“这季节风沙大,往年这时候没人敢走直线,都绕着绿洲走。”
;“我们赶时间。”楚昭付了骆驼钱,看着三头高大的骆驼卧在地上,驼峰饱满,“就这三头,再备些防沙面罩。”
石勇摸着骆驼的鬃毛:“这玩意儿比马慢多了,能行吗?”
“沙漠里它比马靠谱。”楚昭笑着拍拍骆驼脖子,“能抗风沙,还不用频繁找水源。”他心里早有打算,只要在沙漠里设好临时坐标,随时能回小界休整,根本不用依赖绿洲。
次日清晨,三人牵着骆驼踏入死亡大漠。黄沙在脚下绵延至天际,天地间只剩刺眼的阳光和呼啸的风声,连飞鸟都不见踪影。楚昭按照舆图指引,径直向西蛮国方向前进,没有丝毫绕行。
“少爷,这沙子烫得能煎鸡蛋了。”周铁柱摘下防沙面罩,抹了把汗,“咱们歇会儿?”
楚昭点头,找了处背风的沙丘,指尖凝聚灵气刻下临时坐标:“回小界喝口凉茶。”白光闪过,三人已站在灵墟小界的树荫下。
苏晴正坐在灵泉边看书,见他们进来连忙起身:“怎么样?沙子很大?”她递过冰镇的灵泉水,楚昭一饮而尽,凉意顺着喉咙淌下,舒服得眯起眼:“比想象中晒,不过有小界在,啥都不怕。”
“我给你们备了绿豆汤,解解暑。”苏晴端来陶碗,看着楚昭晒黑的脸颊,忍不住伸手想碰,又触电般缩回去,“路上别硬撑,每天回来歇够了再走。”
楚昭心里一暖:“知道了,辛苦你了。”
再次踏入沙漠时,太阳已西斜。楚昭突然勒住骆驼,指着远处的沙丘:“那是什么?”只见沙面上有串奇怪的脚印,像蛇又比蛇粗,足有半尺宽,蜿蜒着消失在沙脊后。
“是沙蚺?”石勇握紧朴刀,“听说大漠里有丈长的沙蚺,能吞骆驼。”
楚昭皱眉,打开地图标记功能,光幕上显示未知生物,威胁中等:“别追,咱们走自己的路。”他知道沙漠危险重重,没必要招惹未知生物。
走至黄昏,天边突然涌起暗黄色的云,风声变得尖厉。楚昭脸色微变:“是沙暴!快回小界!”随后楚昭手忙脚乱地刻下坐标,白光闪过的瞬间,黄沙已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刚才的位置彻底吞没。
灵墟小界里,苏晴见他们灰头土脸地进来,连忙递上毛巾:“遇上沙暴了?”
“差点被埋了。”周铁柱擦着脸,心有余悸,“这大漠真邪门,说变天就变天。”
楚昭望着小界外肆虐的沙暴,心里清楚——这只是沙漠历险的开始。前路还有更多未知在等着他们,但只要灵墟小界在,只要身边人在,再险的路,他也有信心走下去。
夜里,楚昭躺在小界的木床上,听着窗外灵泉的叮咚声,指尖摩挲着苏晴绣的布包。沙漠的风再狂,也吹不散小界的安宁,更吹不灭他寻亲的决心。
“明天继续往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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