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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义一路策马狂奔,日夜兼程,终于在一个月后回到了玄城。
远远望见那座熟悉的浮空山时,他勒住马,长长地舒了口气。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山,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金色的光芒,还是那么宁静,那么安详,仿佛他经历的那些生死搏杀、那些血与火的厮杀,都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他把马拴在武馆门口,背着那个装铠甲的箱子,腰间挂着浮穹剑,先去了振威武馆。
推开武馆的门,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米紫龙正带着几个孩子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他扮母鸡,张开双臂护着身后一串孩子,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扮老鹰,左扑右闪,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那些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快乐。
院子另一边,皇甫勇正在打拳。他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一套拳打得虎虎生风,拳脚所到之处,风声呼啸。几个年纪稍大的徒弟围在一边,看得目不转睛,不时发出阵阵惊叹。
角落里,徐文胜正扎着马步。他的马步扎得很稳,双腿如生根一般,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滴,但他一动不动,眼神专注。比起当初那个怯生生的年轻人,他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脸上多了几分坚毅。
赵崇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微笑。
徐文胜第一个发现了他。他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大声喊道“赵大哥!”
皇甫勇的拳停了,米紫龙的老鹰抓小鸡也停了。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门口,看到赵崇义站在那里,腰间挂着浮穹剑,背上背着一个箱子,顿时都愣住了。
“崇义!”皇甫勇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用力拍着他的后背,“你小子!回来了!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赵崇义被他拍得龇牙咧嘴,道“再拍就真死了。”
米紫龙也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身上的伤疤,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徐文胜跑过来,看着赵崇义,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赵崇义拍拍他的肩膀,道“文胜,武功进步了很多啊。刚才那马步,扎得真稳。”
徐文胜咧嘴笑了,那笑容还是那么憨厚。
皇甫勇的目光落在赵崇义腰间的浮穹剑上,眼睛瞪大了“浮穹!你找回来了?”
赵崇义点点头,又把手里的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金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胸甲上的雄鹰展翅欲飞,护手上的云纹层层叠叠,腿甲上的山峦起伏连绵。
三人都看呆了。
“这……这就是那祖传宝物?”米紫龙喃喃道。
赵崇义点点头,道“对。我从秦远文手里抢回来的。”
皇甫勇一把抓住他的肩膀,道“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赵崇义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三人围在他身边,听他讲述这几个月的经历。
三人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变了又变。当听到秦远文就是云逸时,皇甫勇一拳砸在石桌上,怒道“果然是那个畜生!老子当初还跟他称兄道弟,真是瞎了眼!”
米紫龙也面色凝重,道“没想到,那个云逸还真的是秦远文假扮的。这人太阴险了。”
徐文胜抓着赵崇义的手,道“赵大哥,你吃了那么多苦……”
赵崇义摇摇头,道“都过去了。秦远文死了,我的东西也拿回来了。值了。”
当听到浮穹剑自己飞起来杀了秦远文时,三人又惊又奇。皇甫勇道“这剑真有灵性?自己会飞?”
赵崇义拔出浮穹,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芒,几缕细微的电光在剑脊上游走。他轻轻抚摸着剑身,道“它救了我两次。一次在牛头山,灰熊扑来时;一次在思明州,秦远文要杀我时。它认主。”
三人都沉默了,看着那把剑,眼中满是敬畏。
赵崇义把剑收回鞘中,站起身,道“我还要去拜访张荣果他们。晚上咱们一起喝酒。”
他离开武馆,又去了铁匠铺。张荣果正在打铁,叮叮当当的声音老远就能听见。看到赵崇义进来,他放下铁锤,笑道“赵小哥,回来了?听米紫龙说你去思明州了?”
赵崇义点点头,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张荣果听得连连称奇,感叹道“我的天爷,你这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那把剑,真有灵性?我还以为是讹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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