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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青荇般的卷发被血污黏在脸上,一双眼中翻涌着不甘与妒恨。
可温烬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滚”字过后,目光转向扶砚。
扶砚的脊背,瞬间如同拉满的弓弦。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却清楚地感知到了温烬眼中的警告。
——那是对任何试图靠近、染指的僭越者,最终极的禁令!
就在扶砚忍不住出手自保时,身上的威压却如潮水般褪去。
同一时间,花梨伸手去拽温烬的袖子,“走吧走吧,腿麻了。”
真是流年不利,以后看见这两人她一定跑八丈远!打架伤及无辜,太没品了!
她现在只想躺在自己院里小躺椅上,哪都不去了!
温烬看着花梨紧皱的眉头,已经抬起的指尖缓缓放下。
“腿麻了不知道离开?”说话间,他自然地上前一步背过身,双膝微屈,“上来吧。”
花梨:“???”
花梨:“!!!"
等了半天也不见动静,温烬疑惑回头。
正对上了一双泪眼汪汪的荷包蛋。
花梨感动地一把薅起鳌拜,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狼嚎:“拜啊,你看到了么??!”
“关键时候还得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崽儿啊!”
鳌拜张牙舞爪在半空狗刨,“老子刚舔的毛!你松开!喵喵大王不想跟睁眼瞎说话!”
花梨不理它,冲温烬摇头,“咱们就这样走回去吧。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很好吃的刨冰,一会儿路过的时候你尝尝。”
温烬不再强求,直起身后自然而然牵住花梨的手,“你若想吃,将那人带回日落城便是。”
“那不行,一天见几十次日落,一准儿给人干抑郁了。”
“人家出来挣钱,上你日落城那要命啊。”
“你不喜日落城?”
“倒也不是,偶尔度度假还行。”
“对了,我种的那株蔷薇怎么样了?”
“还在……”
细碎、平常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离渊抠进石板缝隙的手猛地痉挛!
比起温烬将他碾入尘埃的力量,这十指相扣的一幕,更加让他痛彻骨髓!
人人……人人都可……偏他不行。
喉间腥甜翻涌,离渊再也控制不住的咳出一大口血。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鲛人的笑声狼狈又自嘲,仿佛一把匕首,一遍遍刮过伤口。
扶砚望着离渊狼狈的模样,眼中逐渐浮现疑惑。
这就是情之一字?
能让沧溟海主忘却尊严,能让巫族世子陷入两难,也能让他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苦涩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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