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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桌面碰触,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花梨抬起眼,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轻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答案了么?”
坐在这,就是答案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人脑海中的抗拒便本能地汹涌而上。
共享?这简直是荒谬。
这种抗拒并非源于身份的骄傲,而是一种爱到极致,无法容忍一丝一毫分享的占有欲在疯狂叫嚣。
光是想象她会对另一个人展露相同的笑颜,会与另一个人指尖相触、呼吸相闻,会将自己曾拥有过的亲昵与温柔同样赋予他人
那画面便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狠狠剜过几个人的心脏,带来窒息般的绞痛。
嫉妒的毒焰在血液中奔流,暴戾的念头在脑海中翻腾,让他们几乎想立刻杀死其他人。
可,就在这激烈的抗拒即将冲破理智的刹那,另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冰冷的念头却如同深渊寒风,瞬间冻结了所有冲动。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结局只有一个——彻底失去她。
仅仅是设想“从此与她形同陌路”、“看着她走向别人而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被剥夺”这样的未来,就远比嫉妒更加勇猛地攥住了他们的灵魂。
共享,是将一颗心放在嫉妒的火焰上日夜炙烤,是违背天性的、漫长而磨人的酷刑。
可放弃,却是亲手将那颗心彻底剜出、碾碎成泥。是立刻毙命、万劫不复的终结。
所以,尽管内心被嫉妒与不甘疯狂撕扯,尽管他们根本不知该如何面对,但,他们还是来了。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厅堂弥漫,仿佛连空气都成了沉重的实体。
花梨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心中也在疯狂打鼓,“我知道这很奇怪,也很过分,如果我是说如果”
“阿弥陀佛。”
清越平和的佛号,率先打断了花梨的话。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我佛慈悲,亦渡情劫。”佛子声音不高,却带着斩断一切纷扰的力量。
莲濯月白僧衣如水般流淌而下,他走到花梨面前,并未触碰她,只是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少女齐平。
“贫僧不曾说过要退。”
“既已踏入这红尘业火,贫僧便没想过再回头。”
佛子凝视着花梨微微睁大的杏眼,直抵她不安的灵魂深处,声音柔和:
“花梨,你的想法,是你的因果。而贫僧的执着,亦是贫僧的禅。”
短短几句话,刹那将厅堂内压抑的气氛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钰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少爷双目通红,喉咙剧烈的滚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极其压抑的粗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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