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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婵点点头,第一次穿越时,见到了薛厄,却未曾见过这个人,难道是死在了复仇途中?
“看来他这人风评不错?”
“确实。”行无咎道,“你不是说你常居乡野?怎么这个倒是清楚。”
姚婵心说:像你这种戒心和疑心皆重的人,都愿同他示好,再看他行事作风,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她摇摇头,无意解释,问道:“我们接下来去哪?”
行无咎笑了笑:“你为我师,难道不该是我跟你走?”
姚婵淡淡道:“不,是我跟你走。”书里又没写,她哪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行无咎从怀中套出一块令牌,赫然正是那神官从暗格里取出之物,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藏起的。
“我连杀三名神官,不管是神界还是薛厄,都必不会善罢甘休,他如今势大,魔域已容不下我。不过恰好你能伪装神族,我有通行令牌——”
行无咎双眸熠熠。
“我们到人间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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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与徒(1)天煞孤星,刑克六亲……
黑色荆棘爬满整片山谷,仿佛一片漫不着边的漆黑大海,只在尖刺掩映间露出其下的灰白石层,偶有白色的小花零星绽放,如同点点落雪。天空亦是阴沉灰暗,冷风吹拂,空中似有灰烬簌簌而落。
这是一片黑与白交织的世界,唯有一青一黄两道人影如游龙狂舞。两人各手持利刃,在山谷中穿梭交战,身影闪现挪转,看不清动作,只听刀剑相交声连绵如雨,不绝于耳。
少顷,两人分开,各立于一道荆棘之上。
黑色荆棘刺利而柔韧,常人一旦落下就会不停下陷,直到被荆棘生生绞死。这两人却轻轻立于上,仿佛如雾如云,毫无重量。
姚婵望一眼手中从中间断为两截的利剑,信手将其扔进荆棘丛中,那黑色枝条组成的洪流如有生命一般蠕动,瞬间将断剑吞下,裹进腹中,再不见了踪影。
行无咎立于她对面,手中断刀刀身铮亮,时有血红的光芒如小蛇一般在其上游走。
姚婵欣然道:“你天赋卓绝,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
行无咎收刀回鞘:“我对成为宗师没有兴趣。”说罢,纵身飞出山谷,回到了地面。
姚婵紧随其后,落在他一步之遥处,心道:小崽子就是没见识,她所说的宗师可不只单指这方小世界。
两人男着青,女服黄,皆是一身粗布麻衣,如果不论出色相貌,同普通魔众打扮无甚区别,这两人正是行无咎和姚婵。
当日逃出后,行无咎认为她无论是身上的纱衣还是往日那身白衣都过于显眼,人间入口在融流城,前去需路过万仞和棘花,路途遥远,容易暴露,硬是令她换了一身衣服。
说起来能穿上新衣还要多亏莫游中的慷慨解囊,不然这两人是一个穷过一个,行无咎好歹还有些路资,姚婵则是一穷二白叮当响。
连日奔袭,终于到了棘花城外。
一路上不知是他们行踪隐蔽迅捷,还是莫游中得了手,薛厄无暇他顾,竟然一路平静。但姚婵心中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是夜,两人寻到一处山洞,燃起篝火。
姚婵不需吃饭,但为了掩饰自己的独特之处,每顿都会稍用些许。行无咎打了一只野兔,两人烤之分食。
但到底野兔肉柴,又没什么调料,寡淡无味,姚婵吃到一半就开始叹气。不得不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优劣,相较而言,大咎着实将她养得很好,小咎也着实将她养得很差。
行无咎嚼着兔肉,唇边笑意玩味:“你不是常居乡野、自给自足吗?怎么起居用度上还如此娇气。”
都说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遮掩,姚婵就是明晃晃的佐证,脑子急速运转也没想出合适说法,她伸出食指,向着火堆一挑,指尖就挑起一点跳跃的火光。
“这是什么?”
“火。”
姚婵轻轻一弹手指,那一点火苗瞬间化为一只火红的小鸟,在二人头顶扑扇着翅膀,活泼地飞来飞去。
“那现在又是什么?”
“还是火。”
“没错。”姚婵又一挥手,那火鸟瞬间散开,如雨一般噼噼啪啪地落下,竟然如铁砂一般,将地面砸出无数个小孔,“这又如何?”
行无咎道:“都只是火。”
姚婵收回手,道:“万法本源,火就是火,无论如何变化、使用,都不会改变其性质。不要被表象所迷,更不要为外物所惑。”
行无咎歪了下头:“所以?”
“所以……”姚婵淡定地道,“我娇不娇气和我生活在哪里并不关系,天生的,自带的,骨子里的,懂了吗?”
行无咎左思右想,也没明白两者间到底有何关系,很想摇头,但看姚婵一脸认真,只好违心地点了点头:“懂了。”
“懂了就好。”姚婵道,忽然伸手,“给我看看你的刀。”
见行无咎不为所动,她又道:“你拿着,我只瞧一眼。”
行无咎缓缓抽刀出鞘,借着火光,姚婵凑近了细细打量。
小世界源自现实世界,不会无根而生,大多都有原型,看刀型和长度,行无咎这把刀似苗刀,又似唐横刀,刀身修长,弧线优美,但因从中间断开,现在更像是一把短刀,但又比寻常短刀更长一些。
这刀算得上是一把利器,但绝说不上是神兵,况且这样一把不长不短的刀,毫无前人经验可借鉴,全要凭自己摸索出一路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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