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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十秒,我感觉到僵硬的手指重新泛起酸麻的胀痛感,胸口剧烈起伏一瞬,是肺腔再度吸入新鲜的空气。
……
我在胸口蔓延开的微凉冷意中睁开眼睛,看着头顶这片陌生的天花板。
——这里的规则杀不死我。
我猝不及防地想着。
或者说,只要这世上一切仍需驻足大地之上,那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任何存在可以杀死我。
……也许也可以理解为,昔日的“丰壤”带走最后污染土地的瘴毒,于是世界也欣然回馈了一份足够慷慨的馈赠。
这世界杀不死我,这座校园的规则也杀不死我。
即使真的不小心中了招……三十秒读档也就差不多了。
我盯着天花板,短暂消化了一会自己在这个世界最大的金手指,死而复生的感觉和读档还是有点区别的,我额外花了十几秒缓解状态,等到脑子更清醒一点后,也终于慢半拍地发现自己身上似乎也并非空无一物。
图书馆的管理员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我,更准确一点说,他正盯着我的肚子。
在那短暂失神的三十秒里,他的手已经搭放在我被撩开衣衫下摆的小腹上,直接毫无防备的肌肤触碰,使得对方手上的粗糙硬茧触感也变得分外明显;那种细细摩挲的感觉,总让人轻易联想到野兽寻找猎物最柔软也最适合下嘴的部分,下一秒就要被他开膛破肚。
我稍微缓了一会,见他完全没有抬头多看一眼的意思,还是忍不住好心提醒:“朋友,人还没怎么熟就直接摸人家的肚子,好像不太礼貌吧?”
“……”那只手有些惊诧地在我腹部上抖了一下,他慢慢抬起一点弧度,仍是只能看见抿平的唇线和苍白的下颌。
“你对果蔬汁没感觉。”他语气听着古怪,隐约还有种诡异的委屈,“我以为……能成功的。”
我有些无力的瘫在那里,长长叹了口气:“什么能成功?”
管理员不语,他只是沉默着曲腿上前,在我惊悚的注视中将另一条粗壮大腿压在了床榻内侧,整个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过来,他宽肩窄腰,在靠近的瞬间,便轻易遮挡了我看向天花板的全部视线。
也因此,我清晰看见了那帽檐之下的神秘真容。
难以用言语和理性形容的……仿佛在直视深渊一般的眼睛。
管理员重新压低帽檐,唯独那只手仍贴放在我的腹部上没有挪开,他手指用了些力气,便莫名让人感觉到一种正在被描摹内脏轮廓的糟糕错觉:“这里……”
他低低道:“有东西在这里经过,可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他只克制露出半边面容,即使如此,仍能从他身上感觉到真切深沉的遗憾。
“本来你喝了那个,应该有什么留下来才对的……”对方的手指慢慢向下,最终停在一个非常不妙的位置上。
我沉默下来,忽然有点不知道如何评价。
他以为我喝的是啥。
子母河的河水吗。
我面露古怪之色:“我以为你想要我死。”毕竟这学校的规则代价好像就是这个。
“怎么会?”管理员也瞥我一眼,表情看起来比我还觉得难以理解这句话似的,“你不会死的,无论如何都……那瓶饮料最多是让你增加一些与这个世界链接的痕迹,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起到效果。”
“不过……”他的喉结忽然清晰滚动一下,手指仍按在那个危险的区域附近,十足眷恋地摩挲徘徊:“如果食堂的果蔬汁起不到效果,那说不定用些其他的方法也可以……”
我:“……”
我当机立断,两只手啪地一声就握住了他的手腕……虽然只有一只。
我仰头盯着对方的眼睛,努力拿出自己最诚恳的表情:“这个不可以。”
他看着我,露出很明显的疑惑之色。
“为什么?”他是真的不解,看起来也是真的非常想这么干,“在担心疼痛吗?不会的,就结果来说,真到了那一步也不会比你刚才的感觉更难受,至于过程……”
他手指用了些暧昧提醒的力气,语气也软下来,显得温顺又谦卑:“……我什么样的都可以学。”
我:“……”
不可以哦,这个真的不可以哦。
我的表情终于变得更严肃了:“朋友,主要这是学校,不可以搞事情。”
“可你不是学生,也不是老师?”他又说了一遍之前的定义,不过这次是真的不好细想了,图书馆的管理员先生停下动作很认真的思考一会,随即恍然大悟状,又额外补充一句:“如果你是觉得我一个不够的话——”
我发出尖锐爆鸣:“这种话也不用再说第二次了!”
对方面露疑惑之色:“也?”
“这个不是重点!”我用足力气,试图把那只浇灌铁石般强悍的手腕从我肚子上挪走,对方显然无动于衷,然而不等我深吸一口气再努力一下,床脚之下忽然蔓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藤蔓,细细密密地绕上管理员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从我的身上挪开。
“……”对方倏然陷入沉默,手掌被强制挪开的瞬间,他也跟着离开了床榻,多少带着些不情不愿地成分,但整体态度还算是配合。
藤蔓成功后又在我身边张牙舞爪了一会,见管理员似乎真的已经冷静下来了,便如烟雾散去,不曾留下半点真切痕迹,只有零星几根眷恋不舍地短暂缠绕过我的手指,慢了半拍的离开。
我飞快整理好腰间衬衫,重新掌控身体在床上盘腿坐稳,看着对方偌大一只,现在却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莫名也是生不起来多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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