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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高处,安则单手撑住平台,动作利落的侧身翻过铁质栏杆,“这个月都来第几波了。”
“嗯,没记。”
夏昀舒半垂着眼,捏着一条笔直的枯枝在地面上画圈。
耳畔仍旧可以听见大型机械轰鸣的动静,夏昀舒揉揉耳朵,没忍住询问:“找我有事?”
安则环抱手臂:“我以为你会一直发呆。”
“也没有......”
夏昀舒低声反驳,接过安则递来的湿毛巾擦手。
荒废星实在闷热,他反手脱下外套透气,顺带着擦过后脖颈,臂膀肌肉随拉伸呈现出柔韧却结实的弧度,泛出淡淡的粉色,扭头询问:“对了,找我做什么?”
“训练。”
安则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期间不忘给水母喂上半瓶冰镇的泉水。
触手拍拍伞盖,水母“咕叽”一声,十分满足的滚向夏昀舒。
他的视线落在安则冷硬的背影上,不由又软了几分。
夏昀舒收回目光,眯着眼朝远方眺望。
狂风卷起的无数黄沙,天空上,云层压得很低,因此显得昏黄暗淡。
不定时风暴是这里最大的自然危害,他们需要躲进位于地下七米左右的庇护所,直至检测器的叶片不再转动,才能撬开如井盖般的入口门锁。
每回第一个出去的人都会被风吹得灰头土脸,多数推诿下,松西总有办法找到小倒霉蛋。
上一次的倒霉蛋是安则,为此,他报复性的给松西的咖啡里加了整整半罐盐,吓得他以为这是一场谋。杀。
至于为什么没有夏昀舒——
松西:诓过,每次都没成功。
这回,夏昀舒又是最后返回的庇护所。
他跳下楼梯,抬手拧了拧入口处的老式灯泡,推开精制铁门,看见了里边宽大的、破破烂烂的仓库。
夏昀舒问过松西,为什么要把一扇门修的这么豪华。
对此,这位并不靠谱的养父回答:“因为这是预算方案里最低的一种。”
虽然很荒唐,但放在松西身上,倒也正常。
走进仓库时,他正从矿井回来,拍落身上的尘土,默默地叹了口气。
夏昀舒:“为什么叹气?”
“老张的腿伤太重了,”松西拉过呲着毛刺的椅子,施施然的坐下,“我准备把他送回帝都星,江询说他能接手。”
这些年里,冲着当年那句“如果以后你要和他离婚,我会帮你”,江询同夏昀舒有过几次来往。
夏昀舒还记得当时在星舰上的短暂交谈——
因为要瞒着霍尔元帅,还要避开裴许,所以当时江询是混迹在一个星际乐团里抵达的中转站。
在看见夏昀舒时,他就猜出了松西的存在。
夏昀舒对此十分好奇,问他:“是哪儿漏的破绽?”
“你的精神体,”江询指了指绸缎末端的灰蓝宝石:“这是之前简晖元帅送给松西的生日礼物。”
夏昀舒:“......”
寒暄不过一分钟,江询便将带来的特效药递给他,临走时轻飘飘的补充说:“你走后,[塔]给裴许匹配了新的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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