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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成年人?◎
陆谨让伸手虚揽着清许的腰,偏头避开清许的亲密举动,再一次试着把人叫醒:“清许。”
清许轻“唔”了声,圈着他脖颈又打了个哈欠,没有半点要清醒的迹象。陆谨让没再尝试叫醒他,伸手去揽了他腿弯和后背,把清许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清许对他的怀抱十分熟悉,大脑困得不能思考,眼睛也没睁,身体却还会在本能之下在陆谨让怀里寻找到那个更舒服的睡姿。
他的身体很放松,比平时更软,主动紧贴着的动作显得有些缠人,看上去像攀附在墙角的安静柔软的花枝。
陆谨让眉心皱了下,不太自在地偏头,试图避开紧贴在他颈间的清许。虽然清许安安静静地贴在他颈间,没有乱动,但打在他颈上的温热呼吸让他感觉到有细微的酥麻和痒,他觉得有些不太适应。
他们现在的样子有些过于亲密了,清许睡迷糊了居然会这么主动的缠人吗?对别人也会这样吗?他感觉到清许对他有些太信任了,又或者说是没有任何防备。
难不成还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孩子。
陆谨让把清许抱回主卧旁边的客卧,把清许放到床上。他的动作很有分寸,没有碰到任何不该碰的地方。收回手后他举止温柔地把清许圈在他脖颈上的手慢慢拉下来,像捧着一捧雪一样放回床上。看着清许安静地侧着身继续睡,他步伐放轻,退出了清许的卧室。
第二天再见到清许时,陆谨让没在清许脸上发现一点不自在。吃过早饭他回了卧室,在主卧的书房里处理工作。没过一会儿,清许推开了他主卧的门,悄悄凑到了他书桌前面。
陆谨让抬头看向他,清许把手里的水杯放到面前的书桌上,声线柔和轻声地说:“我可以过来陪你学习吗?”
陆谨让视线定定地放在他脸上,观察了片刻后温声问:“又是我妈让你过来的?”见清许点头,表情明显没有真的要陪他一起学习的意思,他看了眼四周说:“那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清许就算待在他旁边也十分安静,在书房里走路也没什么声音,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不去看清许的话很容易把人忽视。
陆谨让再一次抬眼去看他时,清许和昨晚一样窝在书桌前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陆谨让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你知道你自己昨晚是怎么回去的吗?”
清许闻言仰头,似乎是在努力回忆,却没有找到答案:“我不知道,我好像在这个沙发上,睡着了。”
他想到了什么,看着陆谨让的脸,试探着问道:“是你送我回去的?”
陆谨让看他是真的没想起来,那应该也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主动缠着人要抱的。他本来没打算多问,但还是有些在意清许昨晚对自己的态度。他自觉和清许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到让清许那么信任,也完全不防备他的地步。
“嗯,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成年人?”
他以为清许还把他当成一个孩子看,像之前一样当成弟弟。
清许不知道陆谨让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事,他有点疑惑:“我知道,你十八岁了,再过几个月就过十九岁生日了。你为什么问这个?”
陆谨让不确定应该怎么和清许说,他总不能说他和清许的性取向一样,清许完全在他的择偶范围之内,希望清许以后注意一下,和他保持距离?
陆谨让微不可察地轻叹了口气,语气还保持着斯文温和:“没什么,你记得我是个成年人就好。”
清许完全没懂他的意思,只眼神有点茫然地应声:“嗯,我会记得的。”
陆谨让:“……”
清许昨晚那种主动要人抱的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感觉不会是最后一次。
陆谨让作为一个背着家里人偷偷白手起家的反派,平时表面看起来在吃喝玩乐,其实工作相当的忙。他上午在家工作,下午就打算去公司。上午的时候他可以允许清许和他待在一起,因为清许不会主动去看他的电脑,但下午他不打算带着清许。
清许一听到陆谨让问自己下午有没有工作就知道自己不能跟着陆谨让了。他想说自己根本不打算工作,他现在只想两个月后陆谨让去别的城市上学把他一起带走,或者他到时候搬出陆家。但要搬出陆家,他就要先解除婚约。想解除婚约的话,只有陆谨让能帮他。
但陆谨让现在工作不想带他,他只能和陆谨让约好了下午一起在外面吃饭,然后去忙自己的工作顺便想办法。想怎么才能吸引陆谨让的注意力,让陆谨让愿意帮他。
陆谨让下午下班前在酒店谈完合作,还没下楼跟在他后面的钱睿就追上了他,说着:“清许刚才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块儿,还问你什么时候能闲下来,你们说好了一起吃晚饭。我看他消息里说你们约好吃饭的餐厅在这附近,我就告诉他你在这边了,他这会儿应该在酒店一楼等你了。”
陆谨让轻“嗯”了声,又听钱睿继续说:“说起来我最近听到了点谣言,是你和清许的,不太好听。你前几天不是天天去哪都带着清许嘛,圈里就有人给你们俩造谣,说你天天带着你哥的青梅竹马,和清许不清不楚的。还说清许喜新厌旧,把你哥勾到手了又来勾你,说陆家的婚约没定下是你还是你哥,清许就真的敢两个都要。他们说的比这个还难听,不过你放心,我帮你教训过他们了。你和清许平时应该也不去那些纨绔子弟去的酒吧会所那种地方,估计也没听见过那些谣言。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和你说一声。”
陆谨让声音低沉,依旧温和,却听不出情绪:“把造谣的人的名字和我说一遍,我改天有时间去找他们聊聊。”
钱睿挑了挑眉,知道陆谨让的“聊聊”不是真的要和人聊,他话里带着对那几个纨绔的幸灾乐祸,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不落地报了一遍。
陆谨让在酒店一楼看到了在等他的清许,钱睿左右打量了他们两个一眼:“那我就不去跟你们一起吃饭了,我就先走了。”
陆谨让轻笑,淡声道:“我也没打算让你和我们一起吃。”
钱睿:“呵,我算是看透你了。”
钱睿转头就走,陆谨让带着清许去了附近的餐厅。清许下车后停在车边,等陆谨让走到他身边时有些不太放心地问:“钱睿他,没事吧?不用管吗?”
“不用管他,没关系,一会儿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谨让和他说着话走进餐厅,坐电梯上了二楼,正要进包厢,就在不经意一个侧目间在走廊上看到了眼熟的人。是之前钱睿说给他和清许造谣的那几个。
清许见他推开包厢门就停住了,于是本来迈进包厢的那只脚又退了回来,疑惑地转头看着陆谨让。他看到身边的陆谨让抬手解开了衬衫上端的扣子,修长好看的手,衬衫下露出的锁骨凸起明显。
他顺着陆谨让的视线看到走廊不远处站着的几个人,也同样停住脚步和陆谨让对视,一眼看过去是很明显的纨绔子弟的气质和打扮。
清许有些担心陆谨让,他伸手拽了拽陆谨让的胳膊,却见陆谨让向前一步挡在了他眼前,让他看不到走廊另一边的人。而后又很快解下手上的腕表,将袖子向上折了几折。
陆谨让那双桃花眼敛着,脸上明明带着斯文温和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把手里的腕表递给清许,见清许接过又推着清许走进包厢,语气温和散漫:“先进去,我遇到了几个熟人,我去和他们聊聊,马上就回来。”
清许当然不相信陆谨让真的只是单纯的聊聊,他被陆谨让抵着肩膀,却不肯再往包厢里走,他嗓音轻柔:“别打架。”
“不打架,只是找他们聊聊。”
清许并不相信,但却没办法阻止。陆谨让俯身朝他靠近了些,低声,像在哄人:“听话,在包厢里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
清许最后还是被陆谨让哄进了包厢里,他看着紧闭的包厢门,提着心等着。陆谨让没让他等太久,确实很快回来了,清许注意到陆谨让身上衣服并没有一点凌乱,如果不是陆谨让衣袖上沾上了一点血,他就真的相信陆谨让刚才在外面没有打架了。
“你受伤了吗?”清许觉得不太像,但还是谨慎小心地问。
陆谨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而后慢条斯理地翻折衣袖遮住那点血迹,语气温和:“没有受伤,不是我的血,别担心。”
清许心思放在陆谨让身上,早就忘了陆谨让交给他的那块腕表。直到晚上回家,他临睡前突然想了起来。
他拿着腕表,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下觉得陆谨让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睡觉。他一手捧着腕表一手推开了陆谨让的卧室门,小心翼翼进去后却迎面撞上了只围了条浴巾就从浴室出来的陆谨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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