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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满棠回了肉摊,将东西归置好,才去了北市,
在一个不起眼的摊位上,瞧见了正收拢背篓的孙氏和细数着铜板的文橙:“孙婶,嫂嫂。”
“小棠,”文橙抬手招呼着姜满棠,瞧见她手里的棉花布匹,不由愣了愣,“咱家好像也该添置上了。”
“是啊,这邻着山野,入冬也早,”孙氏侧目看向姜满棠,“丫头,你家盘炕么?到了下旬就撑不太住,让你叔去帮你。”
“要盘的,我从前见过家里的人盘火炕,会一点,不过一定不如钱叔地道,那就麻烦叔婶了。”其实姜满棠的领地意识很强,在驻地时,一应物拾都是她自己一点点添置起来的,也从不让人踏足,只不过眼下的情况,接受别人的善意,好似并不是很难的事。
“到时候让我家那口子也一起去,早些盘好烧干后当日就能睡。”文橙也跟着应和。
“婶子要去粮铺?”姜满棠抬眸瞧了眼方向,“我正要去买些花椒。”
“花椒怎么做,呛鱼嘛?”文橙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上回姜满棠呛的鱼,她可是一连想了几日。
“蜀地椒墙盛行,便想着试一试。”她们这一家子虚寒,山涧村落可不比高楼林立,若不在头前将准备做足,怕是就要药香弥漫了。
文橙倒吸了一口凉气:“椒墙?!这怕是富庶之家才敢如此奢靡。”
孙氏凝着眉,拐了下她的胳膊提点:“我从前也是听说,但北方还从未见过。”
姜满棠自然知道文橙毫无恶意,她眼眸清澈,盛满好奇:“其实没那么繁复,磨了粉抹上墙便可,不耗什么力。”
“若你涂了好,咱家也试试,婆母到了冬日腿疾便要复发,”文橙也意识到方才自己嘴快了,好在姜满棠并未介意,顿时好感成倍涨幅,“昨儿阿穗还在家里念叨您们家令哥儿。”
“下次直接让穗哥儿来,”姜满棠倒是乐意让家里那几个孩子多交些志同道合之人,钱家人性子中正,他自然也不会脱出此外,“又不是住得十里八村。”
没两步,就到了粮铺,姜满棠就在一旁买花椒。
“听说了吗?凉州起战事了。”粮铺的伙计和调味摊上的帮工叙着小话。
音调如蚊,只是姜满棠五感敏锐,自也听得清楚。
凉州?
姜满棠眉宇微沉,凉州在长青村的北边,此时起了战事,不是犯境,便是内乱。
“我东家走商,自是早就听见了风声,”调味摊的帮工摸着鼻子,轻咳清嗓,“突厥越境抢食,那凉州御防使也不是吃素的,不仅生擒了突厥大将,还将突厥营里的牛羊牵回凉州,分给了被抢掠的村镇。”
“还好是有惊无险,不然咱们这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姜满棠抬眸瞧了眼,将花椒扔进背篓,就去了粮铺,存了一斗精米,一斗细面。
钱家人口多,也买了一斗粗面,一斗糙米,所以姜满棠并不算惹眼。
回去的路上,姜满棠还在思忖凉州开战的事。
原著中确实有一段,凉州被突厥犯境,而凉州御防使因通敌被斩,在此期间先后失了三城。
她的指尖在膝上轻点,宁州、瓮城、霞城。
“想什么呢?”文橙勾着笑意瞧她出神,便抬着下颌朝驴车下点,“到了。”
“阿姐,”温时琢提步而来,狐目中的明亮,仿若粲然炸开的焰火,夺目的喜悦迸发,朝姜满棠看来,而后温和又礼貌的对着人点头,“孙婶,文嫂嫂。”
姜满棠抬手,揉了下他额间的碎发:“这次迎得远,下回岂不是要到县城里去接。”
温时琢耳尖微红,接过了她手里的棉花。
孙氏和文橙听见她揶揄,都不由轻笑出声。
“好嘛,你就知足,我倒是想有人来迎,偏偏家里全是木头!”文橙撞了下她的肩膀,嘴里嬉笑更是不饶她。
一旁跟着一路的姑娘见着氛围好,自然而然接了句:“孙婶子,还不赶忙让钱大哥准备着,瞧给我们文嫂嫂慕的。”
就这么一路嬉闹着回了家。
温令搬着椅,踩在上面给两人开了门。
姜满棠回手合上门,落了锁,才例行将家里的账面先说清。
“阿姐,这是要存粮?”温时琢看着那两袋精米细面,应当有两升。
“今儿进城,听说凉州有些动荡,乱世存粮,有备无患。”姜满棠弯着眉眼,并未多说,但也惊喜温时琢的敏锐。
“凉州?突厥犯境了?”温时琢从前在学堂,便背了许久十大兵镇的节度使区。
“商人眼观六路,但并不准确,”姜满棠让他将米面挪进庖厨,“等下回去县城,再买些鸡鸭崽回来养。”
姜满棠借此时,将包着书的布拿进厢房,放到床榻下的剑匣子中。
温时琢抱着背篓去归置,姜满棠就在院子里打磨木头,准备架一个跷跷板出来。
等温时琢从庖厨出来,她才想起来:“阿琢,将胡麻拿出来磨一下,晚上咱们吃火锅。”
“什么是火锅?”温令在一旁捧着自己的脸颊,仰头看向不远处摆弄木板的姜满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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