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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十七仔细的看了这新的规则。本来他还在为双人作业的夜间工作规则发愁。
这下规则11给他提出解决办法了。林小蔓估计很好说话的。
“那个林小姐,一会有巡线员,夜间的要来检查。你能不能穿上联通工作人员的衣服,然后配合我。在电表房,就给我打个照明灯就行。”
“你知道的,晚上给你修网络,走廊里太黑了。看不清的话网是很难修的。”
林小蔓破天荒的没有拒绝他。
顾十七点了点头,把黑泽的尸体烧之前,他专门留了一份对方的工作服。
林小蔓就这么穿上了死去的黑泽的工作服。
得亏他不知道这是死人穿过的衣服,要不然我估计非得找顾十七拼命不可。
顾十七带着林小蔓去电表房,目的就是为了让巡线员看见。
在焚烧炉b区的铁锈味里老张佝偻着背往绝缘手套里倾倒灰烬,那些银白色颗粒沿着手套内壁蛇形游走,在月光下泛着类似水银的光泽。
"双层手套不是防电,是防这个。"老张突然抓住年轻人的手腕,被炉灰染成灰白的指甲掐进他的防护服。
透过半透明内层手套,能看到老人左手掌心蔓延着蛛网状黑纹,那些纹路正在吞噬"生命线"的掌纹。
这样来看的话,恐怕电票房这个东西本身就带着很强的诡异污染。只要接触的工人都会受到诡异力量的侵蚀。
手套能隔绝一部分污染,不过大多数玩家没有他身上的资本论。
即便是戴了手套,迟早也会在这个诡异世界当中失去自己的理智。
配电室传来玻璃炸裂的脆响。1号柜的电流表指针卡在88A刻度疯狂震颤,表盘渗出细密的血珠,在金属外壳上汇成蜿蜒的溪流。
老张浑浊的眼球突然暴凸,他像被无形绳索拖拽般扑向电流表,干裂的嘴唇快速翕动:"工作负责人必须始终……喀嚓……"
某种黏稠的吞咽声在密闭空间回荡。顾十七看到老人后颈皮肤鼓起鹅蛋大的包块,工装服下的脊椎正在呈现不自然的螺旋状扭曲。
当老张重重撞上铁柜时,柜门赫然留下五道嵌入黄铜的抓痕——那些凹痕边缘分明是安全帽的弧形纹路。
"背!现在!"老张嘶吼着把《安全规程》掷向年轻人。手册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时,封面突然燃起幽蓝火焰,却诡异地保持着纸张完整。
顾十七的声带像被电流麻痹。逆时针飞转的指针带起腥风,电表周围爆裂的玻璃碎片悬浮成婴儿手掌的形状。
"闭眼!"清冽的女声刺破血腥。林小蔓反手掷出的验电笔精准击中表盘,紫红色电弧炸开的瞬间,焦糊的茉莉花香与皮肉灼烧的气息在空气中纠缠。
顾十七害怕的止不住颤抖,嘴里不停的念着安全规章的内容。
等顾十七再度睁眼,地板上只余半张融化的工牌,“张建军”的姓名栏正逐渐扭曲成"1988-7"。
17:30巡线时,林小蔓的反光胸牌在月光下泛起青灰色涟漪。她把老式怀表塞进顾十七手中,表壳88道划痕在接触皮肤的刹那,竟传出细微的电流酥麻感。
"夜间不要相信制服颜色。"女巡线员突然攥紧他的手腕,指甲缝渗出的炉灰带着焚烧炉特有的焦香,"深蓝色是现实的裂痕,而我们..."
话音未落,电缆沟深处传来空洞的叩击声。当他们绕过c区变压器时,深蓝色衣角在转角处一闪而逝。顾十七本能地转头,却被林小蔓用验电笔抵住喉结:"脚步声。"
四种不同频率的响动在走廊发酵。最清晰的胶底靴声在第三步突然坍缩成赤足拍打水泥地的动静,粘稠的水声顺着裤管爬上脚踝,像有无数冰凉的手指在抚摸小腿。
黄色安全帽从电缆沟边缘缓缓升起。林小蔓的验电笔化作银色闪电刺入帽顶,伴随着血肉灼烧的滋滋声,肿胀的人脸从帽檐下浮现——那竟是白天消失的老张,他的左眼已经变成旋转的铜线圈。
"焚化...延缓..."人脸吐出带着铁锈味的词语,暗红液体顺着帽檐滴落,在地面腐蚀出88个排列整齐的小孔。林小蔓突然发力将验电笔完全捅入:"规则第四条不是杀戮,是超度。"
江南花园12号楼的配电室门把手裹着水泥痂壳,吴班长袖口滴落的血渍在地面绘出漩涡状图腾。他的指令裹挟着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双人作业,断电检修。"
林小蔓的制服不知何时已变成深蓝色,非反光胸牌上的数字88像活物般蠕动。当配电柜门被撬开的刹那,陈年的血腥味混着焦糊奶粉气息喷涌而出,柜壁密密麻麻的婴儿手印在应急灯下泛
;着磷火般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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