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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由坐改躺,整个人滑倒长椅上,缩成一团,把休息的长椅当作了坚硬的木床,然后沉沉睡去。
她是被人戳醒的,脸上被长椅挤压膨起一小团软肉,那个戳她的人非常恶劣,把她的脸当成打击地鼠的战场,这里来一下,那里来一下。
把病得脑子混沌的林惊蛰都给戳生气了。
她猛地睁开眼,直直撞进一双酒红色的烈酒里,见她睁开眼,红酒便荡起轻柔的波澜。
她眨了眨眼,听他说:“稀奇啊,我以为你是那种会有起床气的人。”
“结果脾气意外的好嘛。”
林惊蛰没说话,她现在一团糟,混淆了时空和记忆,一时竟不记得这个人是谁了。
她捂着额头爬起来,感觉自己左半张脸有点奇怪,轻轻用手碰了碰,结果摸到许许多多被挤压后的压痕,看上去应该很搞笑。
眼前的人也笑了。
但林惊蛰被人笑话,不开心,她木着脸,问:“很好笑?”
“是啊,看到你倒霉的样子,我觉得很搞笑。”
很好,她想起来这个混蛋是谁了。
她翻了个白眼,别过脸,冷道:“你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王震球却很无辜:“哎呀,我要是不来,你得带着隐形眼镜睡好久哦。”
他像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捧起自己的脸,忸怩作态,嘴巴大张大合,像是在说什么警告宣传语:“两只眼睛都会瞎掉的哦。”
林惊蛰一顿,别扭地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可不爱管闲事。”王震球说完,补充道,“但没办法啊,每次你倒霉的时候表现得太有趣了,我总觉得错过会很可惜。”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王震球站起来,摆正脸,又比个了异常正经的姿势,配合他那身风衣,倒像个办公楼里出来的商务精英,可说的话就很让人无语了,“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林惊蛰冷着脸,嫌弃道:“你是哪个村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
王震球哈哈大笑,他提着林惊蛰带来的外套,不顾她反对强行把外套裹到她身上。
林惊蛰一脸懵,听王震球向她咨询:“需要背你吗?”
“……我能走。”
王震球非常失望地“哦”了一声,偏过身,给林惊蛰让出位置,待她将衣服穿好又打开门,绅士地为她指引了路线。
林惊蛰走出门,转过身,抬头看见门栏上“女更衣室”的字样,终于后知后觉。
“你个变态竟然进女更衣室。”
她这话说完了,王震球一听,非常“善解人意”地从屋子里蹦出来,跳到林惊蛰身边,装傻:“欸,我进去了吗?”
“……”你是真的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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