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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什么重大刑事案件从脑海跟走马灯一样闪过。
他年纪大了,不比跟韩所手里带的那个愣头青,不管干点什么都觉得能遇到大案,把自己当梁局那种神人。
在派出所待了十多年,李警官已经看破红尘,一心只愿世界和平,他能少加点班,回家陪老婆孩子。
幸好,今天世界依旧和平,自首的人表示自己只是在四环的必利公园放了一场烟花。
这种事可大可小,严重了得行政拘留,情节轻一些最多就罚点钱,批评教育一下。
李警官都懒得带他去审讯室,找个平时接待家属的会议室,就开始询问情况。
他带着青年,未曾想他身后缀着一个小尾巴,小尾巴面容稚嫩,清秀的脸上点缀着一对异常美丽的鸳鸯眼,一下子被其吸引了目光。
“这是?”
他问的是青年,可回答的是小尾巴,她说:“目击证人。”
……小姑娘电视剧看多了吧。
他是个办案多年的老警察,竟看一眼就能猜出他俩的关系,哪有目击证人和犯罪嫌疑人贴的那么近的,好歹留点安全距离啊。
装也装像一点啊。
李警官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感叹了句还是年轻,觉得自己看清了真相:“是女朋友吧。”
小尾巴顿了顿,嘟囔道:“怎么每个人都这句。”
青年笑道:“那估计是真的很像吧。”
见青年笑,李警官觉得有点眼熟,再看小尾巴那张脸,也觉得面熟。
他坐到会议室里,问询了两个名字,发现果然认识。
“怎么又是你俩啊?”
李警官拿着签字笔,靠着椅背,如同坐堂的包青天,问:“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啊?”
王震球和林惊蛰也认出了李警官,他俩坐到一块,对视一眼,王震球答道:“过年嘛,单纯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放烟花,惊蛰说四环也不行,所以我就来自首了。”
李警官记得上回也是主动跑到派出所投案的吧。
这俩货既然这么遵纪守法,倒是别知法犯法,给广大人民群众和警察叔叔添麻烦啊。
李警官头好痛,他严肃地告诉他俩:“法律不是儿戏!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也不知全知啊,”王震球无辜地说道,“我这也是一知半解。”
反正俩人坐在那里,任凭处置,态度相当良好。
处罚重了吧不符合规定,不好好处罚吧又怕这俩不长记性。
正头痛呢,所里跟他一起值班的小年轻跑进来报告。
“师父!自由广场有人打架斗殴,让我们赶去调解。”
李警官头更痛了,今天世界又不太和平。
他起身,吩咐小年轻:“这俩在市区燃放烟花爆竹,罚款五百,还有批评教育。”
他拍了拍自己名义的弟子,嘱咐道:“交给你了。”
小年轻慢半拍地“啊”一声,然后被李警官一巴掌拍到背上,教训道:“啊什么?还不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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