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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衬衫其实很单薄,单薄得江艺淼手心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体温熨到衬衫上的温热。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用力扎下去?。
两人的动作有些别扭,赵书铭只好维持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等待她自我?缓解。他挺直着腰板,上半身下意识地绷紧。
江艺淼从小睡觉就有个不好不坏的小习惯,那便是?一只手里必须抓点什?么,这?个东西并不固定,只要能正好抓在手心里就可以。
比如自己?的睡衣角、被子的边缘、娃娃的小手。
可是?小时候当她和赵书铭一起睡觉时,江艺淼就更喜欢抓他身上的东西,譬如他盖着的被子、他的拇指又或者是?他的衣摆。
睡到夜半时分,江艺淼的姿势开始四仰八叉,半条腿搭在他身上,又或者是?一整个手臂都压在赵书铭的胸膛上。
这?样的习惯随着年龄渐渐减轻了些,但江艺淼现在还是?偶尔会在手里抓着些什?么入睡,比如她现在最爱的那张毛绒被子的边缘。
而睡到半夜的时候她的睡姿依旧随心所欲,所以这?两天晚上赵书铭没?少挨她砸,不过她那样的动作对于他来说一点也不疼。
赵书铭也早已习惯她的肢体触碰到他身上任何一个部位的感觉,比如现在,哪怕她的手就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他恨不得她能更用?力些,更亲近些。
江艺淼感觉嘴里有些难受,难受得她门牙上下咬了一下下唇后,其他的牙齿就开始咬着口腔内壁的软肉。
她抓在赵书铭胸口上的手依旧不受控地轻轻颤抖,因为手在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甚至和赵书铭的一样明显。
“淼淼,感觉怎么样?”他轻声问道。
因为她整个人的身体都从副驾驶的位置上靠了过来,她的脑袋就靠在赵书铭的肩上,他不过将头朝向江艺淼的方向歪去?,就能隐隐约约触碰到她的头发。
江艺淼昨晚洗了头,有些蓬松的头发还散发着茉莉花香,看?不见的香气与他的气息交缠混合融于空气中。
她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还是?有点难受。”江艺淼咽了咽唾沫,手上的力气一直没?有放轻,但也不算很用?力地掐着赵书铭。
“淼淼,你?要咬一下吗?”
她朝着赵书铭眨眨眼,眼神里充满了惊讶。
赵书铭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江艺淼指定是?以为他让她咬他身上的肌肉了。
他倒是?有这?个计划和想法?,但现在两人在车里,玻璃可没?法?完全挡住他们的动作,光天化日之下他没?法?和她这?样做。
他轻咳了两声,语气染上了几分不自在:“嗯……淼淼我?是?说你?可以咬一下我?的手臂。”
江艺淼僵在原地,她刚刚脑子确实短路了一瞬间,破天荒地想要咬他身上的肌肉,想咬被她抓在手里的部位。
她还以为赵书铭能直接到让她可以咬那里。
江艺淼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有些尴尬地将整个头都埋了下去?,压在他的手臂上。
连带着刚刚抓着他身体的手都松开了,转而握住他的右手手臂。
“淼淼?”赵书铭轻轻抬了一下手。
“不用?!让我?自己?静静缓过去?就好了。”她的整个脸都埋在他的手臂上,以至于赵书铭完全看?不见她的五官和表情,但他知道她现在难得地害羞了。
“那你?用?力抓一下我?的手臂,也没?事的。”
“嗯。”她的声音依旧有些闷闷的,有时候咬不到东西缓解,手上捏点什?么也能缓解自己?的怪病。
不过刚刚她已经用?力抓着赵书铭抓了好一会儿了,她的反应确实也没?有那么强烈。
只是?她的指尖还是?用?力地抓在赵书铭那只有力的右臂上,他的右手连带着手臂都很干净,没?有任何的疤痕和伤口,连痣都没?没?有。
而江艺淼微微长出游离线的指甲瞬间让他白皙的手臂落下几个红里泛白的指甲印。
手臂上的疼痛感渐渐消失了,赵书铭知道她放松了手上的力气。
和手臂温度近乎一致的额头靠在手臂上又靠了一会儿,江艺淼感觉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连带着唾液腺也没?有再疯狂分泌唾液之后,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来。
车内充斥着她发作过后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虽然江艺淼有时候对于自己?这?个怪病有些苦恼,而且每次发作时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奇怪。
但实际上她的心情在发作过后会变得极度愉悦,或许这?是?大脑奖赏机制的结果。
比如现在的用?力抓了一把赵书铭的她就有些兴奋。兴奋到江艺淼都觉得自己?的心率可能变得比平时要高。
她忘记松开握着赵书铭手臂的手了,只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深呼吸,过了半晌她才?彻底平缓下来。
这?时赵书铭才?继续开口:“淼淼,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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