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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意喝了口水,将噎人的压缩饼干咽了下去。
“哎,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好端端的会伤成这样?”
“我没看错的话,那树冠里的应该是伞包,难不成他是什么跳伞爱好者?“
“但也不对啊,他还带着枪。”
“谁家好人会身上揣着枪,在大山里玩儿跳伞啊?”
“这人指定不是什么好人。”
“如棠,要不,咱们别管他了,咱走吧?”
容意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夏如棠没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体内逐渐升腾起的异常热度。
不知道是这具身体太过疲惫,她开始烧了。
这无疑让本就严峻的处境雪上加霜。
女兵见她一直不回应,有些不满地提高了音量,“哎,夏……”
“容意。”
夏如棠见她一直喋喋不休,于是侧头看向她。
那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黑沉,“我劝你最好少说话,保存体力。”
她的声音因为热而带着一丝沙哑。
容意闻言抿了抿唇,“啊?说话还耗费体力?”
夏如棠回过头,又不说话了。
容意见她又不理人。
气呼呼的将干粮往包里一塞,裹紧外套,侧过身不去看她。
“哼,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跟你说话呢,哼。”
夏如棠不是没听见身后人的小声咕哝。
她此刻没心情去搭理对方。
因为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让她浑身肌肉酸痛,思绪也变得有些迟缓。
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手里的匕无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削着一根比较直的木棍。
既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也是为了打时间。
夜深人静,只有篝火偶尔出的噼啪声。
夏如棠凝视着跳动的火焰,思绪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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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在热带雨林里与毒枭武装周旋,在雪域高原追击恐怖分子……
那些枪林弹雨的日子与眼下这片沉寂的山林重叠在一起。
让她产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但肩背的疼痛和额头的滚烫又在清晰地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现实。
天色渐亮。
林间弥漫起乳白色的薄雾。
夏如棠随手丢下手里的简易拐杖。
那是她昨晚守夜时削出来的。
她强撑着起身,虽然头脑昏沉,但她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夏如棠拍了拍容意。
容意迷迷糊糊睁眼。
夏如棠只说了一个字,“走。”
她的声音因高烧而干涩。
容意当即翻身坐起,将背包快固定。
临走前,容意回头看了一眼依旧在那处沉睡的男人,迟疑道:“真不管了?”
夏如棠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浑身乏力,但她知道必须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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