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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呢,倒是更为犀利些,眼下正是在公司站稳脚跟彻底进入高层的关键时刻,她急需一个充满代表性的项目来证明自己。
是以,当楼淮来她家里,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对收购案是否感兴趣时。
齐思言便觉得,他们会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後来,果不其然。
她随着楼淮的角度,擡头看了眼楼家宅院的大门。
除了幽静以及冷冰冰,似乎也瞧不出别的什麽了,馀光瞥见楼淮的身影已经逐渐远去,她放弃窥探,朝楼淮身影赶去。
-
今晚的晚餐只有四个人。
楼淮丶楼观棋丶周芳礼以及齐思言。
楼淮相对沉默,坐下来就没再说过话,而周芳礼本就严肃些,除了一开始打过招呼,说了几句客套话,再没开口。
整个饭桌就楼观棋话多一些,基本都是在问齐思言的情况,有工作的,有个人生活的。工作方面她倒是能侃侃而谈,一旦问到和楼淮的相处上,齐思言就卡壳了。实在是她对楼淮知道的少之又少,就算想编造,也无从编起。
一番话聊下来,老爷子从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到後来的面色难堪。
餐桌上的氛围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到後来的紧张。
晚餐进入尾声的时候,楼观棋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角,折了折,放在一旁,然後看向楼淮,说:“电话里和你说了,订婚的事你们考虑得怎麽样了?”
楼淮说:“过段时间再考虑。”
明明是句很普通的回应,楼观棋却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过段时间?是什麽时候?是等着你把公司彻底弄得一言堂的时候吗?”
拍桌子的声音实在大,齐思言被吓到了,肩膀跟着抖了下,等老爷子那话一出,她顿感不妙,可奇怪的是,当事人楼淮神情倒是平静极了,齐思言又去看左手边的周芳礼,也是极为淡定,仿佛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
齐思言心里直犯嘀咕。
仿佛已经预见了这种大家族平静表面下的波涛汹涌。
楼淮挑挑眉,说:“您都知道了,看来您消息落後也不是那麽厉害。”
这话一出,楼观棋当即就想到今天早上送到他手上的收购方案书,虽然只是草稿版还未定稿,但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都让他胆寒。
尤其这份报告还是出自齐思言之手。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拿起上面的一个文件,然後转身拄着手杖走到餐桌前,将那文件拍在楼淮面前,说:“你这是什麽意思?”
楼淮看向他,处变不惊道:“您觉得呢?”
他觉得?
楼观棋想,他迟早被这个一手培养起来的孙子活活气死。
他胸腔快速起伏着:“你想做什麽?公司不是在你手上了吗?这时候你搞这个收购做什麽?”
楼淮说:“不是很明显吗?”他微擡头,淡淡笑着,“公司的主人名义上是我,但是实际我的话语权并不多,我很早就和您说过,我没想做傀儡。”
楼观棋怒喝道:“你权利还不够大吗?这几年公司上上下下哪件不是你说了算。”
楼淮四两拨千斤:“还不够,权利再大,这些背後追究下去,都是楼家的,”他顿了下,迎上他的目光,“而我不是很喜欢它贴上楼家的印记。”
楼观棋怒气丛生,他拄着拐杖敲了敲地板,整座老宅屋里的地板以木地板为主,是以他敲的每一下,声音都很厚重,他质问道:“你不喜欢,那你这一年多住在这里做什麽?”
楼淮说:“您不是喜欢我住在家里吗?我回来住您这是又不开心了?”
什麽叫阴阳怪气,什麽叫活活用话语气死人,楼观棋想,他这个孙子果然深谙其道。
楼观棋说:“那你和齐思言的事呢?她又在这里面扮演什麽角色?”
齐思言本来默默无声,忽然被点名,对上楼观棋那双锐利能一眼看穿人心思的眼睛,她莫名心虚,连忙低头当作不存在。
反正当时楼淮就和她说过,如果之後事情摊到明面上讲了,她保持安静即可,这是他们家里的矛盾,她当作个看客就行。
看客……
当时齐思言还不太明白楼淮为何会用这个词,现在身处其中了,她想,这个词可形容得太到位了。
楼淮没答,反而是问道:“全权安排,却又被反手一击的滋味,好受吗?”
楼观棋皱眉,一时间没太听明白,楼淮便又问得简单直白了些:“您想安排,一再要插手我的人生,这就是我给你的答案,你接受吗?”
回应他的是楼观棋的一句大骂——
“你这个畜生!”
随着这句话落下来的,是楼观棋手中的手杖。
齐思言惊呼。
然而这手杖并没有落到楼淮的身上。
楼淮擡手握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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