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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彻起身径直离开,背影笔挺。
寒风萧瑟,吹起他的大衣衣摆,卷起无数落雪和败叶,在空中翻飞、碰撞,发出干燥清脆的哗啦声,最终又无力地落下,堆积在路沿。
陈锐跟在他的身后,无端觉得那背影看上去像只孤独的丧家之犬。
片场没有那个oga的身影,徐彻又去到他的家、常去的药店、小街、商场,通通没有林麦的影子。
他满城地找,从城东到城西,城南到城北,找到天色落幕,依旧找不到那小小的身影。
最后,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曾经在这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他们第一次碰面,漂亮的oga穿着热裤和吊带,在便利店落下了自己的钱包和手帕。他请他吃饭,他们坐在大排档里喝酒,他心慌地移开视线,扑通一声,漂亮的小人儿醉倒了。他送他回家,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里,他在楼下吊儿郎当地靠在车边等他,笑着看他因为开心弯起两道月牙儿的小脸,因为不满而嘟起的小脸……
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快乐又美好的方向走去。
林麦跟剧组请了假,怕把感冒传给刚出院不久的小朋友,便简单收拾搬回了老房子暂住几天。
他从小就在这个老旧的小区长大,可自从那年和徐彻结婚后,这里再也没人居住过。老房子承载着他十几年的记忆,故地重游就像刻舟求剑,现在只剩物是人非的怅惘。
大量的信息素从后颈散发出来,熏得林麦头昏脑胀,阻隔贴也止不住地溢出,他干脆一把撕下,任命地由它们在室内充斥每一个角落。
他把身上的衣服尽数剥下,只穿着薄薄的一件打底,拼命在自己带来的箱子里翻出上次医生给他开的最新抑制剂。
本以为易感期已经结束,结果愈发严重,也许是因为那晚遇见小混混和他女友时染上了风寒,也许是在徐彻家中时,压抑多年的躁动又被重新拱起来,堆积得越来越多,嗷嗷待哺。
直到林麦渐渐听不清电视里播放的偶像剧在说什么,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发情期,每一个oga的劫。如果不能得到彻底缓解,严重者会失去生命。
打针…对,快去打针……林麦想着,扶起沙发,动作迟缓地站起来。他浑身热得流汗,只抓了一件风衣,打开了门。
果然在这里。徐彻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人忽然一个踉跄,几乎瘫软进他怀里。
熟悉的蜜桃味汹涌地扑面而来,怀中人身上的、还有室内争先恐后溢出的。林麦挣扎着站直了身子,才抬眼看向他。
“别挡住我,我要出去。”林麦讨厌死他了,气势不小,声音却瓮声瓮气的,“你给我滚远点!”
“外面在下大雪,别怕,我不碰你。”徐彻瞬间明白oga并不是发烧,他伸手抱紧他无力的身躯,“我车上有针,你没事了我就走。”
alpha温柔地为他打针,手臂从他的身后渐渐围上腰间,宽阔的胸膛贴住他的背。狭小的客厅里静得可怕,静得几乎可以听见alpha怦怦狂跳的心。
可惜他的心已经没有力气再为他热烈地跳动了。
林麦轻轻地喘气,嘴巴是干涩的,单薄的打底衣被汗水浸着,软成一滩水靠在alpha怀里。徐彻低头看去,oga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只露出因潮热而变粉红的尖下巴。
高热慢慢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林麦终于有力气从他怀中离开。
窗外在下雪,无数灰白的雪点密密地向下飘坠,像是些迷途的灵魂,向着人世间迷惘地降落。他微微侧头,靠在沙发上,听雪。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将自己更深地陷入沙发里。
他大半个身子侧对着alpha,柔软的长发如黑色瀑布般流泻着,包裹着瘦弱的肩膀和身体。徐彻沉默地看着,心跳得很快,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那雪落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风从老旧的檐下穿过,雪花簌簌拍打着窗户,细碎的声响中,林麦对他说:“你走吧。”
那双乌黑湿润的眸子安静地看着自己,心和心,世界和世界被冷漠地隔绝起来。
林麦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去又醒来,在第四次醒来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有了抗药性,热潮再也不受任何控制,疯狂地扩散至全身。
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雪还是一片一片地下个不停,悄无声息地在窗台上堆叠起来。门紧闭着,电视里还播放着矫情苦涩的偶像剧,一切如初,仿佛那位alpha的出现只是一场短短的梦。
他在冰凉的地板上窝了一会儿,慢慢起身往窗外看。楼下没有人,没有车,什么都没有。偶而有一两个行人走过,踩出两行深陷的脚印,但很快,雪又缓缓抹平了那脚印,仿佛从来无人踏足于此。
林麦吃力地踮起脚尖,从壁橱上拿下一个许久未用的热水袋,灌进热水前喝了一口,喉咙像吞刀片似的痛。他抱着热水袋,趁着最后一点力气开了门。
徐彻还站在门口。
不是梦。
“你……”林麦的脸颊、脖子、胸膛上又泛起了令人怜惜的粉红,焦躁的痛苦让他快要落下泪来,不管不顾地用尽最后力气,向面前的人求助,“你还有针吗,我……”
徐彻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来时的雪花落在上面已经化成了水,浸湿了一小片肩膀。他俯身下来,动作很轻很轻,抚摸他的腺体,仿佛一用力,林麦就会和雪花一样化掉。
“没有了。”他慢慢将他拥进怀里,全然不顾那双柔弱无骨的手徒劳地推搡着他的胸膛。
“放开…我要去医院……”
林麦被徐彻的信息素刺激得说不出话来,直到陷进柔软的床面上还是失神的模样,想挣脱的动作却像欲拒还迎般软绵无力,只听见对方耐心地和他解释:“打针没用了。”
那双如深海般的眼里,有许多林麦看不懂的情绪。林麦望着那双眼,忽然流下大颗大颗的泪来…要说什么呢?
说我恨你、我讨厌你、要是从没认识你、人生中从来没有你出现…该多好。
徐彻的手指揩着他的泪,泪珠像雪花一样融在了他的掌心。他没收起手,仍然贴着这张滚烫的、湿漉漉的脸颊。
徐彻的胸口起伏着,仿佛也有许多情感要喷涌而出、有许多话想对他说。最后他俯下身,低头,吻住他的唇。
“对不起。”
如果过去一切可以抹去重来,他们重新认识,林麦遇见的徐彻,一定不是那样的徐彻,他也不是那样的林麦。他们遇见的,一定都是最好最好的彼此,一定可以获得那样纯粹的爱情。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开启回忆章,甜甜的麦麦,甜甜的恋爱,顺便填一下坑,两人现在为啥会这样,可能会一股古早狗血味
回忆完就要追麦麦啦他追他逃插翅难飞
碧海蓝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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