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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墨色的海面上盘旋,仿佛要把这暗无天日的夜晚搅碎。豪华游艇“阮阮号”在巨浪中剧烈颠簸,卧室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
于知阮被冰冷的银色锁链固定在床头,那件破碎的黑色镂空礼服松垮地挂在身上,遮不住她满身的红痕。林柯半跪在床边,手里那把锋利的手术刀抵在她细嫩的脚踝上,刀尖的寒光映在他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绝望的眼里。
“如果你再跑,我就只能让你再也走不动路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戾。
“林柯,你杀了我吧。”于知阮紧闭双眼,泪水顺着眼角滑入鬓发,“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手术刀的刀尖猛然一顿。林柯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死穴,拿着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杀了你?我怎么舍得杀了你……”他突然丢掉刀,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颓然地伏在她的腿间,滚烫的额头抵着她冰冷的肌肤,发出一声近乎破碎的呜咽,“阮阮,叁年前你走后,我在这里挖了一块。”
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于知阮感受到了那震耳欲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以及那里一道深深的、狰狞的旧伤疤。
“我自杀过,阮阮。就在你走后的第七天。”林柯抬起头,眼里没有了戾气,只有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我以为恨能让我活下去,可我发现,没有你的这叁年,我连呼吸都是疼的。我建这座古堡,买这艘船,甚至连晚宴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为了求你回头看我一眼……我只是想让你爱我,哪怕是用这种最烂、最下贱的方式。”
他语无伦次地表白着,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把脸埋进她的掌心,滚烫的泪水打湿了她的手心。
“我不要什么于家的家产,我也不在乎什么仇恨了。阮阮,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你想要我的命,我现在就给你。”
于知阮彻底僵住了。她一直以为林柯对她只是变态的占有和报复,却从未想过,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背地里竟然爱她爱到了这种卑微自毁的地步。那种被深爱、被需要的感觉,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冲散了她心中坚固的防线。
这一刻,叁年的恐惧、愤怒和委屈,在看到这个男人卑微下跪的瞬间,全部转化成了一种宿命般的悸动。
“林柯……”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凌乱的发丝。
外面直升机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光透过舷窗扫射进来。于知阮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愿意为她疯到这种地步,那哪怕是地狱,她也认了。
“我不走了。”她低声呢喃,主动弯下腰,吻住了他湿润的眼角。
林柯猛地一震,随即像是疯了一样紧紧抱住她。他粗鲁地扯下那碍事的锁链,将她压在身下,那根早已滚烫狰狞的大肉棒,带着前所未有的珍惜与狂热,缓缓而坚定地挤进了她温热湿润的深处。
“阮阮……我的阮阮……”
没有了报复的戾气,这一次的结合充满了灵魂共颤的战栗。林柯温柔而有力地律动着,每一次深入都像是要把自己的生命灌注进她的体内。于知阮仰起头,指尖死死扣住他的后背,在他带给她的灭顶快感中,彻底交出了自己的灵魂。
“我也爱你……林柯……带我走……”
在那片被海警包围的公海上,在毁灭的前一秒,两个破碎的灵魂终于在极致的欢溺中,完成了最深沉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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