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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品绯色官袍,通身绣以暗花云纹,腰带皮革上镶以金带,日光下将衣袍晃出点细碎的金光,原是普通的制式领袍,穿在薛俨身上竟有种得天独厚、清贵疏朗的气质。
他虽是武将出身,身形却并非粗狂魁梧,反而像几分清贵文臣,又比孱弱书生多了些力量感,绯袍披在身上刚好合身,单薄的衣料下还能感受到那层鼓起的薄肌,金色腰束勾勒着劲窄的腰身,双腿修长隐于官袍之下。
薛俨从铜镜中看了几眼自己很是满意,转而抬脚出了屋,“宣卿,宣卿!”
他大步迈去,两三步走到赵禛面前,抓着他的手覆到自己身上,兴冲冲道:“我的新官袍,五品浅绯色,你应该见过的,要是你眼睛能看见,此刻就能瞧着我穿官袍的样子了。”
薛俨蹲下身,又将赵禛的手放到自己的官帽上,“不过没关系,宣卿,你摸摸我,就能想象到了。”
赵禛的手被他抓得指节有些僵硬,但还是顺从地双手覆盖在他的官帽上一寸寸摸过,又顺着帽身,落在薛俨的脸上。
薛俨说的不错,朝中一品乃至九品官袍的模样,他都见过,但他没见过薛俨长大后的样子,更没见过他穿官袍的样子,只能努力回想起薛俨十四岁的样子,再结合那件官袍,拼凑出一个大概的样子。
赵禛的手有些凉,盖在薛俨的眼皮上,对方下意识眨了下眼,睫毛扫过手心闹得人心都痒痒的,赵禛立马换了个位置,双手捧过薛俨的脸,单凭记忆里的少年来想,薛俨应当是极好的长相。
薛俨又抓着他的手搭在肩头,官袍上细密流纹配合着官袍下鼓起的薄肌,赵禛指节蜷缩了下,简单扫过那双时不时就爱抱着他的手臂,他本想就此收手,可薛俨又抓着他放在了胸口上。
他只能又顺着摸下去,春日里衣衫单薄,和风微凉,青年的胸口却是滚烫,隔着衣料甚至还能感受到那颗健跳有力的心脏,赵禛的手一寸寸下移,落在金腰带前……
薛俨的身形在他的掌下逐渐清晰明朗,在他的想象中,那件裹得严严实实的官袍被他扒得彻底,掌心下一寸寸抚过的是不穿衣服的薛俨。
他在想什么?
赵禛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赵禛猛地收回手来,“我想象到了。”
耳尖微微泛起红色。
正巧被薛俨瞧了个彻底,他咧嘴笑了笑,甚至故意动手捏了下赵禛耳垂,热热的,烫烫的。
赵禛吓得双手捂住了耳朵,避开他的触摸,“你做什么?”
薛俨笑道:“起风了,把我们宣卿耳朵都吹红了,哥哥帮你暖暖。”
“不用。”赵禛回避。
薛俨见他生气,也不再故意逗他,“我看天色一会儿要有雨,宣卿先回屋去吧,叫蓝瞳给你念念书,回头东边的戏楼建好了,就可以在室内听戏了,我去穿着官袍给祖母瞧瞧。”
他说着又招呼了蓝瞳,推着赵禛回屋去,他则穿着官袍往窦老太君的院子里去了。
赵禛回了屋,蓝瞳从书架拿了本薛俨叫人买回来的话本子读,赵禛则摸索着自己转动轮椅凑到了薛俨下棋的地方,掌心盖上去,棋子摆成了一个圆,圆心有两个点,点下一个弯曲的弧度。
薛俨先前摆的笑脸,他一直没叫人收。
他勾了勾唇角,双臂撑着身子拖动到小榻上,开始去捡薛俨留下的棋子,等棋盘干净后,他又模仿着薛俨,也摆了一张笑脸。
只是下着下着棋,大脑却逐渐混沌沉重起来,原本清晰的思路也变得昏昏沉沉,吐出的呼吸沉重而炽热。
外头风声吹得窗子呼呼作响,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房檐瓦片打落在青石板上,空气也变得阴冷潮湿起来。
“咳咳……”他重重地咳嗽起来。
赵禛捏着棋子的指节逐渐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双素来没什么知觉的腿此刻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骨头缝里爬窜,又痒又麻又疼,每一节骨头都在冒着丝丝寒气。
额前密汗频出,浑身都在发冷发抖,他俯伏着身子终于是撑不住了。
咕噜——
一枚棋子滚落在棋盘上。
蓝瞳听见声响忙不迭地从里间出来,瞧见赵禛的通红的脸色后吓得人都快飞起来了,“殿下,殿下。”
外头守着的人听见动静,进来瞧见赵禛歪在榻上,急忙小跑着往老太君院子里去了。
薛俨正在备受煎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满脑子都是“子嗣”“子嗣”“子嗣”,听得他头疼,正好有人踏着雨水跑过来。
“侯爷,侯爷,夫人病倒了。”
薛俨如蒙大赦,心下又倏地一沉,也顾不得从连廊绕路,顺手接过小厮手里的伞便冲进雨中,等他到院子里时,钱孙李三位大夫已经在替赵禛诊治了。
“宣卿,宣卿。”薛俨走到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滚烫,“怎么一会儿的功夫突然烧成这样了?”
只见赵禛双眸紧闭,脸色煞白,额前蒙着一层密汗,身上盖着冬日里的厚被,薄唇微微张合,手指死死抓着被角,“冷。”
薛俨凑近听到他喊冷,连忙叫人将碳火炉子生起来,又灌了汤婆子放进赵禛被子里。
三位大夫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体弱之人最怕天气反复无常,今日这雨来得突然,疾风骤雨、湿冷寒气入骨,这才起了烧热,再加上腿疾未愈,怕是痒痛难忍。”
薛俨急道:“别叹气了,快说怎么治?他一直喊冷。”
钱大夫道:“只能以保暖驱寒为主,我开一副驱寒的方子,夫人先服下,夜里湿寒,等暖和过来便好了。”
钱大夫开了方子,又去药阁备药,赵禛喝了药依旧是昏迷不醒,眉头紧紧皱着,像是陷入了什么梦魇一般。
雨下得很大。
蓝瞳和其他几个小厮守在外间,薛俨则一直坐在床前守着赵禛,听着雨声渐大,屋内碳火盆子烧得通红。
夜半,赵禛模模糊糊醒来时,整个人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火炉包裹,他想活动一二,腰身脊背却被人死死抱着,身后是一个滚热的胸膛,没穿着任何衣物。
赵禛肌肉一下绷紧了。
人也在此刻彻底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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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爱,咳,想到哪写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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