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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一木躲在一个沙丘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士兵像蝼蚁般被成片炸死,气得浑身发抖。他摸了摸右耳的伤口,黏腻的鲜血让他更加疯狂:“八嘎呀路!该死的八路!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全体注意!跟我冲!”田中一木猛地站起身,军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撕开他们的防线!向王家桥方向突围!”
他知道,再这样被动挨打,不出十分钟就会全军覆没。唯一的生路,就是用“万岁冲锋”的疯狂气势冲垮八路军的伏击线。
残存的鬼子兵们被他的疯狂感染,也或许是知道退路已绝,纷纷端起刺刀,嘶吼着从沙窝子里冲出来,朝着他们认为火力最薄弱的东南方向猛扑。
“冲啊——!”
“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缺口,而是张二河重机枪连的十六挺九二式重机枪。
“打!给我往死里打!”张二河嘶吼着,亲自操起一挺重机枪,枪口喷出长长的火舌。密集的铅弹如狂风般横扫沙柳丛,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瞬间被打得浑身筛糠,像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
柳和光的1连和杨成钢的4连从两侧包抄,冲锋枪的连射火力在近战中占尽优势。子弹如冰雹般砸进鬼子躯体,鲜血顺着沙柳的枝条滴落,在沙地上汇成暗红的溪流。
“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打烂这些鬼子!”
八路军战士们怒吼着,枪口喷吐着火舌。王铁成的5连和钟明秋的6连从北面截杀,形成一个严密的火力网。田中一木的万岁冲锋在绝对的火力压制下,成了飞蛾扑火的自杀行为。又有七八十个鬼子倒在冲锋的路上,尸体铺满了沙柳林的小径。
剩下的五六十个鬼子护着田中一木,终于冲破了火力最密集的区域,朝着沙柳林边缘狂奔。
他们以为逃出了地狱,却不知更可怕的死神正在暗处等待。
陈静率领的狙击队早已在沙柳林外围的制高点埋伏。夕阳的余晖中,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了奔跑的鬼子。
“砰!”
第一声枪响划破寂静,跑在最前面的鬼子小队长头部中弹,像被抽走了骨头般栽倒在地。
“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个鬼子倒下。狙击队的神枪手们如同黑暗中的死神,精准地收割着生命。田中一木身边的护兵一个个倒下,他惊恐地左右张望,却看不到子弹来自何方,只能听到同伴不断发出的惨叫。
“快!散开!找掩护!”田中一木声嘶力竭地吼着,自己却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又有二三十个鬼子在狙击枪下丧命,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什么阵型,只知道埋头逃命。
就在田中一木以为能逃出沙柳林时,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哒哒哒……”
一辆九四式轻型坦克冲破沙柳丛,炮口直指逃跑的鬼子。坦克上,老马亲自握着并列机枪,冷静的目光透过瞄准镜锁定目标。
“追上去,别让一个鬼子跑掉!”老马的声音通过坦克内通话器传出,沉稳而有力。
坦克身后,焦健聪的骑兵队如黑色旋风般席卷而来,马刀在暮色中闪着寒光。
“驾!”
骑兵们策马狂奔,朝着残存的鬼子冲去。坦克的机枪喷吐着火舌,将试图躲藏的鬼子一一扫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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