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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坡上,王庆瑞的步枪始终跟着跑动的鬼子军官。
当一名佩着指挥刀的少佐冲出中队部时,他轻轻扣动扳机——子弹穿透肩章,少佐踉跄着撞在墙上。
陈静的枪口则锁定了炮楼二层的机枪位,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刚要调转方向,一颗子弹已精准射入射手的眼窝。
陈静迅速调整标尺,又一枪打掉了对方的替补的机枪手,炮楼里的枪声戛然而止。
“尝尝我的铁西瓜!”小豆子身手灵敏,走位灵活,不多时已摸到炮眼处,甩出两颗手榴弹。
“轰!轰!”两声巨响,气浪掀飞了三个正地开枪的鬼子,火星溅在干草堆上,瞬间腾起浓烟。
他又摸出三颗手榴弹,拧开保险后连着甩出,爆炸的火光在晨雾中连成一片,炸得鬼子哭爹喊娘。
赵一虎河带着两名战士如影随形跟在老马身后。
当老马用武士刀劈倒一名鬼子时,赵一虎的刺刀已捅进后方伪军的肚子。
“同志们,我们来救你们了!”赵一虎一脚踹开牢门,里面的景象让他红了眼——120多名被俘战士挤在阴暗的牢房里,不少人遍体鳞伤,血痂糊满了破烂的军服。
“小心!”老马手中的鲁格手枪再次开火,打倒了试图从侧门偷袭的鬼子军曹。
赵一虎等人立刻冲进牢房,用刺刀挑断俘虏身上的绳索,受伤的战士们互相搀扶着往外冲,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战斗的节奏快得如同奔马,当最后一个躲在水井里的二鬼子被周永胜用机枪子弹打成筛子时,据点内的战斗就结束了。
“15分钟。”老马看看时间,从吊桥放下到肃清残敌,只用了十五分钟。
十三个鬼子和二十多个伪军的尸体遍布整个据点,鲜血混着晨露渗入泥土,膏药旗被踩成烂布。
老马拄着武士刀站在鬼子的指挥部中,翻看缴获的鬼子文件。
泛黄的纸张上,日文标注的作战地图清晰显示着周边几个据点的兵力部署,还有密密麻麻的调防记录,这无疑是一份极其珍贵的情报。
在文件堆里,他还发现了一本用油纸包裹着的小册子,翻开一看,竟是日军内部的联络电台密码表。
“大家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重要东西。”老马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屋内搜寻。
突然,他在桌角的暗格里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件。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台九五式无线电报机。
这一款电报机是鬼子在九四式电报机的基础上改进的,重量降至4公斤左右,外壳采用铝合金,抗摔性强;蓄电池优化,续航时间提升至小时,适合长时间待机;通信距离增至公里,部分型号甚至可以接收到短波信号。
更让老马惊喜的是,在电台旁边,还有一本巴掌大的密码本,封皮上印着“绝密”字样。
有了电台和密码,就能清楚地知道鬼子的动向了。
老马对赵一虎交待道:“你去找一下,被俘的同志们中间,有没有报务员!”
就在大家沉浸在缴获重要物资的喜悦中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指挥部中格外突兀。
老马眼神一凛,立刻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给了王才秀一个眼色。
王才秀深吸一口气,缓缓拿起电话听筒,贴在耳边。
电话中传来一阵凶狠的日本话:“为什么打枪?”声音中充满了警惕和质问。
王才秀心中一紧,但表面上却保持着镇定,用流利的日语回答道:“有俘虏暴动,正在镇压。不过,问题不大。”
电话那头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正当王才秀以为骗过对方时,一个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战斗结束后,马上把情况详细报告过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王才秀放下听筒,长舒了一口气。
“鬼子说不定已经起了疑心,随时可能派人过来查看。”老马却是摇摇头,鬼子可没有这么好糊弄,说不定已经派出部队前来据点。
要是被鬼子围困在这据点之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必须要抓紧打扫战场,马上撤离这里。
硝烟未散的据点里,空气还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火药味。老马握紧手中的武士刀,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搁。
很快据点中被关押着的八路军战士和从各村抓来的民兵都被放了出来,足有一百六七十人。
这些八路军战士和民兵来自不同的单位和建制,有主力部队的,也有军分区基干团和区小队的,也有一些是来自一些村的民兵。
“马……马营长?”一名脸上缠着血污绷带的战士突然推开身旁搀扶的战友,喉间发出嘶哑的哽咽,“我是三连的李大柱啊!去年反‘扫荡’的时侯就是你带着我们连打下了鬼子的炮楼。”
“原来这人就是老马!?”李大柱的声音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周围被俘战士的目光。几十双眼睛
;齐刷刷望向老马,那些被硝烟熏黑的脸庞上,震惊与狂喜交织成浪。
马厚福在整个军区都是有名优秀指挥员,打仗绝对是有一套的,众人对老马因为所谓的“违抗军令”而被一撸到底,成为司务长而感到惋惜和不平。
“柱子?”老马看着满身血污的李大柱,不由得心疼起来。李大柱是三连有名的战斗骨干,战斗十分勇猛,想不到竟被鬼子和伪军折磨成了这样。
“为了掩护主力和群众转移,我们营负责打阻击,打得很惨,教导员和连长、指导员都牺牲了……”李大柱的声音低了下去,眼中却闪动着不屈的光华,“不过,我们三营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还能爬得动,就要和鬼子拼到底。”
“嗯,你是好样了。”老马轻声安慰李大柱,然后就走上一处高台,大声喊道,“同志们,我现是不是马营长了,我是基干团三连的司务长老马,这里有没有营连或是以上的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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