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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事,不知道也没关系,问问本人不就可以解决了嘛。
&esp;&esp;你花了三天时间才终于想起了直哉的号码,当即骑车前往最近的公共电话,把硬币丢进去。
&esp;&esp;顺便一提,在顺利接通之前,站在电话亭前的你拢共拨错了七次号码——看来你真该再多花二十四小时,好好地把直哉的号码正确回忆起来之后,再来打电话的。
&esp;&esp;还好还好,失败的尝试固然丢人,可直哉又不会知道你这趟来电多么不容易,更不会嘲笑你。他只是挺急的。
&esp;&esp;“……你不要随随便便联系我好不好!”
&esp;&esp;刚刚从简单的一句“是直哉吗”认出了你的声音,直哉就忍不住叫起来了。
&esp;&esp;他甚至还挺小心的,就连尖叫都刻意压低了嗓音,让你忍不住开始猜想他的恼怒实际上相当不伦不类。
&esp;&esp;真生气也好,假着急也罢,都被说了“不要随随便便联系”这般决绝的话语,你忽然觉得当下不像是方便直接问槲寄生的时机。八成问了也要被他搪塞过去,你想。
&esp;&esp;算了,还是先安抚一下他的炸毛吧。
&esp;&esp;“没人会监听你的电话啦,你别把自己想得这么重要。”
&esp;&esp;你开始顺毛,然而效果不佳,感觉电话那头的直哉更生气了。
&esp;&esp;“当然重要了!知道吗,总监部觉得你没死,因为你存在着,所以雷神也不算是真正被祓除了。这几天他们一直在问我关于你的事,就没消停过!”
&esp;&esp;真该感激那天除他之外的咒术师们,不是死了就是晕了,一切说辞皆可以由直哉自己定义,他能够随意捏造出事实。
&esp;&esp;相对而言的坏消息是,既然只有他记得一切,那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将被细细推敲。他差不多每天都要应付上一大堆问题。
&esp;&esp;问得多了,甚至连你们之间的恋爱关系都曝光了,真是糟糕透顶的事件发展。
&esp;&esp;直哉怎么想觉得自己的隐私都像是被老家伙们看穿了,虽说不至于到羞耻的地步(毕竟你也不是会让人觉得脸红的家伙),但也足够让他觉得别扭了。
&esp;&esp;“是嘛。”你用肩膀和脸颊夹住听筒,紧盯着通话计时器,适时地丢一枚硬币进去,悠悠闲闲的,“你怎么说的?”
&esp;&esp;“我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你的死活和我无关。”
&esp;&esp;“说这么让人寒心的话呀?你明明很在乎我的,不是吗?”
&esp;&esp;否则才不会让你逃跑呢。
&esp;&esp;直哉不置可否,关于自己的心情一概不谈,只搪塞了一句:“反正总监部那边,我就保持着这种说辞。别露馅了。”
&esp;&esp;至于他的论调是否被百分百相信了,直哉无法笃定。能有十足把握的部分是,你不是总监部最最关心的对象。
&esp;&esp;他已经知道了一些不太愉快的新动向,但最好别和你说——至少现在还不行。
&esp;&esp;直哉吞下了时刻都想脱口而出的话语,只问你,现在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esp;&esp;“不告诉你。”
&esp;&esp;你干脆地说。
&esp;&esp;“要是你不小心暴露了我的动向,那我的逃亡不就没有意义了吗?所以不能和你说。”
&esp;&esp;“什么啊。”他很不爽,“你这么不信我吗!”
&esp;&esp;你想了想,然后点头。
&esp;&esp;“差不多吧。”
&esp;&esp;“混蛋!”
&esp;&esp;他咬牙切齿地骂你,而你笑嘻嘻地接受。当个混蛋也没什么不好的嘛,你乐意照单全收,还打算得寸进尺。
&esp;&esp;“说起来,”你把他的黑卡夹在指间,冒出了一堆坏心思,好想试试看能否将它塞进公共电话的投币口里,“刷你的信用卡可以吗?”
&esp;&esp;直哉上蹿下跳,“你不要狮子大开口,我的钱干嘛要给你花!”
&esp;&esp;“别说这种话啦。”
&esp;&esp;你用着无奈的腔调,指尖轻轻敲打在听筒上,一缕细微的电流就此爬进电话线里,被发信塔射向空气中,咻一下穿过云层,越过狭长的国土,抵达京都的信号塔。
&esp;&esp;然后就从直哉的手机里钻出来了。
&esp;&esp;刺啦一声,随即便是打在脸颊上麻嗖嗖的刺痛感。
&esp;&esp;他被你隔得远远地电了一下。
&esp;&esp;其实也不算太疼,你可是有好好控制过电力的,但谁也不可能提前料到打电话还附带触电的概率。
&esp;&esp;直哉很难不被吓一跳——他甚至真的跳起来了。
&esp;&esp;什么啊明明你又不在旁边怎么还能打到他!隔着千里之外居然还能做到这种事吗真是太变态了!
&esp;&esp;直哉揉揉被刺得麻麻的脸,怨念疯狂发酵,也郁闷之余,他忍不住心想,无论你现在究竟该怎么定义,你果然还是你——会对他不温柔的你,也知道教训他的你。
&esp;&esp;和以前一模一样,你依然是你。
&esp;&esp;一想到这件事,直哉心底居然还有点窃喜。这算怎么回事?糟糕,他果然被你矫正成了奇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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