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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跟你说话。”
乔抒白听见展慎之很低的声音,仿佛炎热夏天里的一阵不明显的风。如果乔抒白再走神一些,可能就听不到了。
乔抒白靠在展慎之的肩头,厘不清自己的情绪。是想展慎之能安慰他,又希望展慎之别担心。他问展慎之:“那你生气吗?”
“气什么?”
乔抒白抬眼看展慎之的眼睛,犹豫地说:“我又骗你了。”
好像不应该,可是对视了几秒钟,乔抒白惶然发觉展慎之也是痛的,即便面上没有显露任何痕迹。
“我该说什么,”展慎之的声音仍旧低得难以分辨,“没关系?”乔抒白回答不来,只好不声不响,难过地抿了抿嘴,展慎之忽然吻了他。
乔抒白的嘴里有些血腥味,也有薄荷味,唇舌柔软,略微迟钝,但是努力地迎合展慎之。
瘦弱的手立刻环上了展慎之的背,仿佛是觉得卖力一点接吻,就会让展慎之消气了。卖力到会让展慎之想他到底有多喜欢自己,喜欢到弄错了重点,也疑问他为什么会放弃一贯以来自我保护的人生信条,选择接受他原本不必也不会接受的跃迁任务。
“展哥,”乔抒白含着他的嘴唇,像以前那样笨拙地巴结,“那你别不高兴。你不说话,我就会很害怕。怕你又不要和我联系了。”
“我没有,”展慎之对他保证,“我是——”
——想保护他,不忍他受一次痛,却发现无法。
“展哥,如果以后我能找到一个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日子就会好起来了,”乔抒白没有在意展慎之没说完的,只是又用他自己特有的不加藻饰的话语解释,“我也不是故意要骗你,是因为既然肯定要做,没有必要让你担心。”
顿了顿,他又强调:“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乔抒白说得心虚,但仿佛已经将他所有能有的真挚都拿出来了,所以几乎是胆怯的,像怕展慎之又一次离他而去。
展慎之斟酌着对他说:“我知道。”碰碰乔抒白的脸,问:“还痛吗?”
“不痛了。”乔抒白摇摇头,黑发晃了几下。
展慎之顿了顿,和他坦白:“你再骗我,我也不会不联系你。”
“是吗?”乔抒白不太信的样子。
“我也有忍不住的事,”展慎之可以是诚实的,“但是别骗我不痛。”
在上下耶茨走钢索的生活已经支离破碎,未来与希望,和展慎之之间仿佛隔着海面和浓雾,看不见一点痕迹,乔抒白是他唯一的如同幻梦一样的爱情,与纯粹的幸福。
“进行小型跃迁,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他又吻住乔抒白的微张的嘴唇,“至少别和我说不痛。”
吻渐渐有了欲望,乔抒白的脸红了起来。
眼里泛起水光,接吻时他发出诚实的喘息,像是故意地紧贴在展慎之身上,张开嘴,用柔软的舌头舔舐展慎之的上颚。他本来便不着寸缕,贴着展慎之的皮肤洁白光滑。
展慎之知道乔抒白刚经过非人道的折磨,理智说要把乔抒白拉开,他也确实抓住了乔抒白的肩膀,将乔抒白拉离了少许。但是乔抒白有些可怜地看着他,问他:“展哥,你不要吗?”展慎之的确难以招架,他只能又和乔抒白吻到了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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