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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西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把深秋的寒意牢牢挡在外面。朱由检刚送走李邦华,脑子里还在梳理整顿京营那堆乱麻,王承恩就悄无声息地凑近,低声禀报:“皇爷,英国公张维贤已经在殿外候着了。”
朱由检眼中精光一闪——来得正是时候,这是他计划里关键的一环。“请英国公进来。”他随即对王承恩补充道,“把炭火拨旺点,取那坛窖藏的金华酒来,烫热了,朕要和老国公喝两杯,驱驱寒,好好聊聊。殿外十步以内,不准留人,没朕吩咐,谁都不准靠近。”
“奴才明白。”王承恩领命,立刻亲自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殿里伺候的几个小太监也低着头,鱼贯退出,厚重的殿门轻轻关上,暖阁瞬间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
没多久,一位穿着国公常服、须发皆白但步伐稳健的老者,跟着王承恩稳步走了进来。正是英国公张维贤,历经数朝,勋贵之首,脸上带着符合身份的恭敬,眉宇间却沉淀着经过大风大浪的沉稳和看透世事的精明。他正要按规矩行跪拜大礼,朱由检已经敏捷地从御案后绕出来,快步上前,在他膝盖弯下去之前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老国公快快请起!”朱由检语气真诚,带着不容置疑的亲热,“您是国家的顶梁柱,几代的勋臣,跟朕是血脉相连的自家人。私下见面,还行这么大礼,岂不是见外了?来,这边坐,朕备了点酒,正好跟老国公说说话。”
他亲自引着微微有些错愕、更有些受宠若惊的张维贤,走向暖阁里边更舒适的一块区域。这儿设着一张铺着厚锦褥的软榻,榻中间摆着张紫檀木矮几,几上已经放好了王承恩刚送来的、正冒着醇香的热酒,还有几碟精致却不铺张的下酒小菜。朱由检坚持让张维贤在软榻上首坐下,自己相对而坐,距离一下子拉近,气氛顿时变得像家人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一样私密缓和。王承恩给两人斟满温热的酒酒后,就躬身退到远处帘幕的阴影里,垂手站着,像个沉默的背景板,把全部空间留给了这对身份悬殊但此刻利益相关的君臣。
暖阁里炭火噼啪作响,酒香和暖意混在一起,驱散了最后那点拘束。
朱由检先举起小巧的白玉酒杯,目光温和地看向张维贤:“老国公,朕常看史书,感念勋臣的功劳。还记得,英国公这一脉,从张辅老将军开始,就跟着成祖皇帝起兵靖难,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是真正跟我大明同呼吸、共命运,开国定鼎的骨干家族,是真正‘与国同休’的铁券世家,丹书铁券,世代相传。这一杯,朕不以天子身份敬,敬的是张家世代忠贞,一百多年来守护社稷的赤胆忠心!”说完,他率先把杯中酒一口干了。
张维贤连忙双手捧起酒杯,神情激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天恩浩荡,竟然这么记得臣先祖那点微末功劳,臣……臣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滚烫!张家世世代代受皇恩,沐浴国泽,只有效仿祖宗,拼了这把老骨头,才能报答陛下万分之一!”他也举杯满饮,一股热流顺着喉咙下去,暖了身子,也搅动了心思。
“是啊,‘与国同休’……”朱由检放下酒杯,目光好像穿透了时空,变得有些悠远深沉,语气也转为推心置腹的沉重,“老国公,这四个字,比千斤还重啊。朕最近晚上睡不着,老反复琢磨这‘与国同休’四个字。这‘国’是什么?它不光是朕朱家一姓的江山,也是你英国公府,是所有勋贵世家,是满朝文武百官的立身根本,安身地方,富贵来源啊!我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前程荣辱,都拴在这个‘国’字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像子侄在跟家族里最倚重的长辈说掏心窝子的难处,神情恳切又带着深深的焦虑:“可老国公,您经历了几朝,眼光毒辣,应该比朕更清楚现在这‘国’是什么情况。关外,建奴八旗铁蹄撞关,努尔哈赤、皇太极野心勃勃,辽东地盘被他们糟蹋得不成样子,已经不完整了;内地,陕西连着几年大旱,土地干裂,流民成群结队,眼看要成燎原大火,闻香教那些邪教也在暗地里活动;朝中,国库空得能跑马,各地军饷欠了一屁股,边军怨声载道,而京营……唉,刚才兵部李邦华说的,想必老国公也听到风声了,军备废弛,武库空虚,几乎没兵可用!老国公啊,”他盯着张维贤微微变色的脸,一字一顿地问,“要是我们脚下这大明的根基继续被挖空,甚至……有一天,真到了要垮台的地步,你我这种‘与国同休’的勋贵世家,这上百年积累的荣耀、府邸、田庄、财富,乃至全家老小几百口人的性命,又能去哪儿?哪儿还有世外桃源?”
张维贤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发白,脸色彻底凝重起来,甚至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他太清楚了,新皇帝说的,绝不是吓唬人,而是正在一步步逼近的、冰冷残酷的现实。作为勋贵头子,他掌握的信息和洞察力,让他比普通人更能感受到这大厦将倾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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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没等他组织语言回答,继续用那低沉而有穿透力的声音说道,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悲凉和警告:“皮都
;不在了,毛往哪儿依附?这是小孩都懂的道理!要是承载我们所有人的大楼要塌了,鸟窝翻了,哪有完好的蛋?老国公,您想想,那些现在还在拼命挖京营墙角、贪墨军饷、自以为捞够了钱,就能高枕无忧、当富家翁的人,他们想过没有,一旦边关失守,建奴铁骑破关进来,或者流寇大军横扫过来,兵临北京城下,他们的高门大院、他们的万贯家财、他们的娇妻美妾,挡得住胡人锋利的马刀吗?挡得住被饿疯的流民手里的锄头和烈火吗?到时候,别说保住这世代积累的富贵荣华,怕是身家性命、祖宗香火、家族传承,都要在那一片混乱和杀戮里,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剩!”
这番话,像一声声炸雷,又像一柄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张维贤心口,把他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和犹豫砸得粉碎。他比谁都更明白,英国公府这显赫的荣耀、庞大的产业、超然的地位,完全、彻底地依赖大明朝的存在。他们跟这个王朝的命运早就绑在一起,分不开了。一旦改朝换代,不管新主子是关外异族还是草莽流寇,他们这些前朝的顶级勋贵,肯定是第一批被清洗、被抄家、甚至被杀头的对象,绝对没跑!历史早就无数次证明了这点。
“陛下……陛下……”张维贤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臣……臣懂了,臣完全懂陛下的深意和担心了!”他感觉后背发凉,那是面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惨状最真实的恐惧。
“老国公是真正的明白人,经历得多,看得透。”朱由检适时地又给他斟满酒,语气从刚才的忧虑悲凉,转向一种沉稳的、带着决断的坚定,“所以,老国公,整顿京营,淘汰老弱,补充精壮,更新装备,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军事问题,也不是朕一时头脑发热。它关系到你我的身家性命,关系到所有真想保住这份‘与国同休’的富贵、想把家族传下去明白人的根本利益!朕需要京营能打仗,需要大明的江山稳住。这不光是为了朕朱由检一个人的社稷,更是为了保住我们所有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是在自救啊!”
他紧紧盯着张维贤那双已经不再平静、充满复杂情绪的眼睛,终于彻底亮出了自己的部分底牌和计划:“朕打算,任命李邦华总管京营戎政,给了他便宜行事的权力。他是有能力的干吏,也忠心可靠。但他毕竟是个文官出身,有些场面,有些人物,需要老国公您这样的勋贵领袖、世家榜样亲自坐镇,才能压得住场子,镇得住那些宵小之辈。有些关乎身家性命的利害话,也需要老国公您去点醒那些到现在还在醉生梦死、只顾眼前利益的蛀虫!让他们把这些年吃了不该吃的,贪了不该拿的,都老老实实吐出来,用在重整武备、保家卫国的刀刃上!这不光是在填亏空,这更是在救他们的命,也是在救我们自己,救我们所有人的家族和未来!”
张维贤彻底明白了。皇帝不是要单纯靠皇权搞粗暴清算,而是巧妙地把他,把整个勋贵集团的核心利益和京营整顿、甚至大明存亡绑在了一块。这是一场基于最冷酷也最真实的利害关系的自救行动。皇帝把他放在协调者、说服者的关键位置,既是看重他无人能比的威望和影响力,也是把他,把英国公府,牢牢绑在了皇帝的这辆战车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没有退路,整个勋贵集团,在看清利害后,同样没有退路。
朱由检仔细观察着张维贤脸上神色的细微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凝重,到后来的恐惧、醒悟,再到现在的挣扎权衡,知道火候到了,是时候给出最后承诺,把这同盟关系彻底敲实。他的语气也变得像家族内部商量机密大事一样,充满了信任和亲近:
“老国公,这事要是成了,京营能焕然一新,重现洪武、永乐年间的雄风,成为保卫京城、稳定天下的铁拳,那么,您,英国公张维贤,就是大明中兴的头号功臣,功在社稷,恩泽百姓!到时候,朕绝不会忘了英国公府在这危难时刻立下的擎天之功。新的,更稳妥的财路,新的,更能光耀门楣的机会,朕自然会带着真正为江山出力、跟朕一条心的自己人一起去开创,一起去分享。这大明的富贵,终究要靠咱们自己人来守护,也理应由咱们自己人来安安稳稳地享用,一代代传下去。”
这番话,既有对共同利害关系的冷酷分析,又有对未来的、极具诱惑力的利益许诺,更在最后,把张维贤和他代表的势力,明确划进了“自己人”的核心圈子。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君臣问答,而是利益共同体之间的盟约。
张维贤深吸了一口带着酒香和炭火气的温暖空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眼里最后一丝犹豫终于被决然取代。他猛地离席,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朝着朱由检,深深地、郑重地躬身一拜,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陛下今天推心置腹,把社稷的危险、臣等身家的风险都说得明明白白,言辞恳切,洞察一切,臣要是再不明白道理,再存私心杂念,就是老糊涂了,白受国恩一百多年!请陛下放心!京营整顿这事,关系到国家根本,也关系到臣等身家性命,臣张维贤,在这里发誓,一定拼了这把老骨头,毫无保留,全力辅佐李邦华侍郎,说服各方,排除万难,一定让京营面貌一新,不辜负陛下今天
;的重托和信任!”
朱由检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轻松真诚的笑容,他再次起身,亲手扶起这位至关重要的盟友:“好!好!好!有老国公这话,有这担当,朕就放心了,是大明的幸运!来,老国公,干了这杯!为了大明江山永固,也为了你我,以及所有明白人,能够真正的‘与国同休’,富贵传承,永不断绝!”
“臣,谨为陛下贺!为大明贺!为我等与国同休之业贺!”张维贤举杯,声音洪亮,在温暖的暖阁里回荡。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暖阁外面,秋风萧瑟,寒意渐浓;暖阁里面,一场基于最根本、最现实的利害关系达成的政治同盟,在酒香和誓言中,悄悄结成,稳固如山。这将为接下来风云变幻的朝局,投下一颗分量极重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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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修改中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但我的未婚夫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两个长相相同的人。轮流出现在我身边。我称之为光之傅总和暗之傅总,还有喵之傅总海云山日记节选傅景瑞得知纯情羞涩的二弟暗恋而不可得,决定替他做些什麽,却没料到海云山如此迷人。傅景瑞海小姐,你不是很喜欢柴教授,买了她所有的着作吗?只要接受副总裁的职位,她就会成为你的博士导师。海云山不想考博但是很爱柴院长。傅景霖海小姐,我你你不必失恋而强撑着加班!我,我也可以和你结婚哒!?海云山其实我加班到深夜只是因为拖延症和三倍加班费啊!而且我们俩不是上个月订婚了吗?傅景霖海小姐有未婚夫了??!!傅景瑞不错,正是在下!傅景霖我知道你很关心我的生活,也很爱我,大哥,我实在想不到你会连我唯一爱的女人也一起关心,一起爱了!郑景仁喵?为什麽大哥二哥现在都没发现还有我?喵之傅总这麽没有存在感吗?傅景霖她有时候叫我‘坏心眼的小猫咪’,我一直以为这是爱称!!海云山呃,要不你们先聊着?我上班去了。不,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能走!傅景瑞头一次用恳求的语气开口我不能失去你们。情真意切丶掷地有声。因为我们是family!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甜文万人迷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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