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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文心着急道:“我可以进去了吗?我睡觉很安静的。”
他身子向前倾,韩以恪忙往後仰,房门就顺着惯性拉开了。
“谢谢。”蓝文心在黑暗中感激笑道。
蓝文心走到大床左侧,轻轻躺下,乖乖地只占据一丁点空间,他只盖了一角被子,没有忘记韩以恪是房间的主人。
“谢谢,你的床很舒服。”蓝文心满意道。
韩以恪站在床边半晌,在右侧床位躺下,有很多不自在,身体几乎挨着床沿,两人中间隔着太平洋。
蓝文心看着天花板说:“我很乐意交朋友,但没朋友找上门。我妈妈说,因为我很特别,普通人不和我玩是情有可原。”
“你也没朋友吧。”蓝文心丝毫不觉得这句话扎心,独来独往的人,在母亲的小说里总是担任天才的角色。
韩以恪根本不想回答他。
蓝文心两手交握放在腹部,躺姿非常笔直,他低声说:“你的房间很黑。”
韩以恪当然知道。
“适合闭起眼想象。”蓝文心闭起眼,两道惊雷过去後,暴雨声越来越大。
他说:“由于天气不好以及你的技术原因,我们的船侧翻了,我和你都掉进海里,只能划木筏靠岸了,又有一个浪要冲过来,小心点啊,船长。”
韩以恪侧过脸看他,眼神有些迷惑。
“哎呀!”蓝文心大叫一声,“我有一只船桨被风吹走了,这个风实在太大了,雨都飘进我嘴里!”
蓝文心用喉咙咕嘟咕嘟地制造声响,等外面的风稍微小了点後,他安静下来,仔细去听现在的情况——
他双目紧闭,眉毛扭得像两道波浪,絮絮叨叨地说:“不用慌张,我听到有信号声,有人来救我们了。”
韩以恪把电子闹钟的读秒声关掉。
蓝文心长出一口气:“我好像听错了,没事,雨已经小了,船长,该换你划桨了,我手臂好酸。”
蓝文心伸出右手,摊开掌心,等待韩以恪接走无形的船桨。韩以恪躺得很远,也不愿意伸手,蓝文心便将手臂伸得更长一些。
一分钟後,韩以恪擡手,掌心覆上蓝文心的掌心,皮肤相触的时候,韩以恪感受到温热的湿意,他迅速收回手,抹了抹手汗。
“看好风向哦,这次不要翻船了。”蓝文心轻声交代完,闭上嘴巴让韩以恪发挥。
韩以恪不像他,在危机时刻仍可以兼顾嘴巴。韩以恪眼也不眨地望着窗外摇晃的树枝,想象如何靠岸,什麽时候停雨,前方有没有冰山,他们不是男女主角,也要手牵手跳海吗?
直到後来,想象与现实重合,窗外的树停止了摇摆。
“雨停了。”他陈述当前情况。
没人应答。
韩以恪转头,看见蓝文心在漂泊的船上睡得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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