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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线木偶
第一关的这些种种巧合林蜻蜓目前心中是没有全信的,只当是一个很凑巧很凑巧的巧合。她认为第一关从头到尾都在说东海,那麽,这大概率会是一个错误的答案。如果在第一关想到其中的联系,她可能会以此为线索去寻找答案,但是经历了这麽多,她已经深刻理解了当初那个天外来音介绍的游戏名到底是个什麽意思了。她们现在应该反其道而行去寻找西海,这说不定才会遇到那个正确答案。
“殷锦鲤,你听我分析哦。”林蜻蜓缓缓开口,斟酌用词,怕某一个她没注意的用词让本就有怒火的殷锦鲤火气四溢。她看着殷锦鲤,殷锦鲤也没有因为她不认同她的想法脸色变得难看,她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你看,这个世界除了我们三人,其他都属于NPC吧。当然,第一关的那个老爷爷和巩嘉瑶除外,不过现在他们或许也是NPC了吧。”
关于第一关的记忆已经在她们的回忆中蒙尘了,林蜻蜓提起老爷爷的时候,殷锦鲤和潘勾勾还在认真回想老爷爷是谁,在提起巩嘉瑶後,她们的记忆好像才寻回一些,片段式地想起巩嘉瑶的脸,慢慢将这个人名和人脸在脑海中对上。
“NPC就不会有主观意识了,做的行为动作丶说话的内容通通都是在游戏的设定者的范围之内的,她们要做的内容就是游戏的设定者为游戏推进所需要的。”林蜻蜓说完这句话就停了下来看向了殷锦鲤和潘勾勾,在她们困惑又肯定地点头後她才继续说下去,“你们还记得我们进入的游戏空间的名字吧?”
她们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出:“停下歇歇。”
林蜻蜓点点头,“後面淳于嘉敏的出现也是不希望我们去寻找第二关的路,一直在阻拦我们是吧?”
她们依旧是点点头。
“所以说这些NPC就是应该跟淳于嘉敏一样,是来阻拦我们的,所以她们所说的东海或是我们最後进入的那片来到这一关的东海也可能只是一个凑巧。或许在游戏设定者那边的角度,那片东海其实应该叫西海,而这片东海可能是程序设定有问题,跟西海连在一起了。他利用镜面关系给我们传达错误答案,引诱一批又一批的想要出去的人进入错误的海里面,使得他们都没机会来到下一关。”
林蜻蜓说的观点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殷锦鲤还是保持着她的想法,没有被劝动,就跟林蜻蜓没被殷锦鲤劝动一样。
“潘勾勾,你认同哪个观点?”
殷锦鲤将最终的选择权交给了潘勾勾。为什麽会是最终选择权呢?因为到现在只剩大约半个月的时间吧,她们现在争辩的也不只是争对错,靠嘴巴去取胜就可以了,而是要选择一条最终的路线,往那条路线前进,寻找出口。
潘勾勾最不擅长的就是二选一了,尤其现在这种情况。倘若殷锦鲤现在情绪没这麽差,倘若林蜻蜓现在没和殷锦鲤较真,她或许也没那麽纠结。而且她认为殷锦鲤和林蜻蜓的想法都没什麽问题,现在可就难倒她了。她略显崩溃:“一定要我做出选择吗?”
殷锦鲤和林蜻蜓都郑重地点头,“嗯!”
要做出一个重大选择了,潘勾勾心里也紊乱,她脑中根本选择不出一个答案。思绪混乱的她就伸出手不自觉地扯着这间简易的布治疗室的布来排解心中凌乱的思绪,想要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认真分析两人的观点选择出一个比较正确的选择。她还是没躲开,进入到她们两人的战斗中。
殷锦鲤怕潘勾勾一直扯着这块布,将张琥辛苦搭建的布治疗室给扯毁了。她拉过潘勾勾的手让她不要扯着布了。拉回出神的灵魂後,潘勾勾又将排解情绪的办法变成随意浏览系统界面。
她划着殷锦鲤的系统界面,翻看她的药丸丶武器丶碎片等等,一个个点开又关上,她的内心逐渐趋于平静,大概是这个系统界面太单调了,没什麽新奇的,她看来看去都已经知道会出现什麽,对于出现的东西也不惊奇,毕竟这些东西她也有,这个界面她也点过无数次了。
这下,她的内心总算是开始分析两人的观点哪个可靠一些。
她的手指已经戳着殷锦鲤的系统界面,这一回她点到了消息栏里。无聊的她将一条条消息点开又关上,从下往上看,内心一边在思索到底是殷锦鲤的想法可靠还是林蜻蜓的想法可靠,一边又感叹:“原来我们来这已经这麽久了呀!都快半年了呀!真是岁月如梭,时间如流水……”
她点开了一条消息,突然间手指顿住了,没那麽快关闭,心里想要为流逝的时光作诗的想法也没了。她看着这封信收到的时间又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又点回去了进入第二关的信息,倒推回去这个时间。
“你们看,这个时间不对劲欸!”
潘勾勾点开那两条信息的内容,先将内容展示出来,然後退出来,让她们看着信息标题右下角的时间。下面这一条关于来这一关的奖励的内容的时间写着的是:6-18,而上面这一条时间倒计时的内容的时间写着的是:半个月前。
“上一关说我们有三个月的闯关时间,我们进入这一关的时间是六月十八日,那九月十七日才会是我们在这一关呆的最後一天,而我们在半个月前就收到还剩一个月的时间,这明显就是少算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潘勾勾讲得很是慷慨激昂像是游行前的宣言一样。
殷锦鲤和林蜻蜓一听也激动起来,尤其是林蜻蜓,要不是她手最严重,做了个小手术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她怕是要掀了这个治疗室,大骂特骂这个破系统。
林蜻蜓发出一个短促的“呵”,不知道是作为语气词还是气急了喘不上气猛吸一口气的声音,接着她说:“系统给我回个好的!这什麽意思!”林蜻蜓看向她们,一副炸毛的样子。
她刚刚与系统沉浸式沟通,都没发现这个地方少了一个人的声音,她这一看才发现潘勾勾的位置都没动,她的系统界面也没打开。她心里一下想到了许多相同的经历,她问道:“你不去找系统说说理吗?我们人多一起说系统就不会敷衍我们了。”虽然是想平缓地问出这个问题,但是由于她现在怒不可遏的心情以及相同的往事让她的这一句话变成像是质问的语气,而且她的眼神就像是盯着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一样盯着潘勾勾。
潘勾勾下意识地躲开她的目光,或是低下头或是往外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她本来心中就有气,现在又是关乎她们生死存亡的问题,她自然忍不了了。“潘勾勾,你不要躲,你也一起!”她直接说道。
躲不开了,还是被叫住了,潘勾勾转回头冲着林蜻蜓撒娇求饶:“你可就放过我吧,我真不会说这些,这些我不会,你们来吧,我在这给你们加油助威。加油!加油!打倒系统!打倒系统!”
见潘勾勾还是这副死样子,林蜻蜓气不打一处来。她看向殷锦鲤,想要拉着殷锦鲤跟她一起说教说教潘勾勾。
殷锦鲤瞥了潘勾勾一眼,像是接受她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了,她劝道:“你不要再执着让她去讨公道了,到时候把你自己气死了。”
潘勾勾连忙附和:“对呀对呀!就是就是!”
潘勾勾不附和倒还好,一附和林蜻蜓顿时觉得要脑溢血倒在地上了。她的目光在殷锦鲤和潘勾勾两人之间扫视,最後对着潘勾勾气急败坏地说:“你怎麽这样!”说完就扭过头不去看她了。
潘勾勾心中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但是她真的没办法去找系统说这些,她就不想说这些。“你不要气了,林蜻蜓。只要你不让我做这些一切都好说。”
林蜻蜓实在想不明白潘勾勾是个怎麽的想法,她转回头问潘勾勾:“对于少一个月你是什麽想法?无所谓还是高兴还是生气?”林蜻蜓不觉得潘勾勾会选前面两个选项,要是她真无所谓或者欣然接受,那麽她为什麽跟她们分析而且对于她去找系统理论这件事不去阻止,那她肯定是生气。
潘勾勾也确实不能说出是无所谓和高兴,她的情绪已经很明显了。顶着林蜻蜓的目光,潘勾勾没说出那两个字,她只是说:“哎呀,我不好说,我说不来,这些我都不知道怎麽说,你去说我去说都一样。”
林蜻蜓不可置信地拧着眉心歪着头看着潘勾勾,仿佛正着看是看不明白她这个人,一定要换个角度才能看清她这个人。她又掏了掏耳朵,说:“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拔高了许多,是与人展开激烈争吵的第一步。
潘勾勾和殷锦鲤都熟知这一点。潘勾勾往後缩了一点,殷锦鲤伸出手拦着了点。她对潘勾勾也是无语至极,心中对她的这种做法是不能接受但也在劝自己慢慢接受。她和林蜻蜓不是没想改变潘勾勾这一点,有好几次出去买水果遇上坏果或者遇上缺斤少两的情况,她们都会让潘勾勾去沟通,而潘勾勾总是会拿着那些东西在她们跟前扭扭捏捏半天,最後把她们气个半死还是自己去的。
“你别管她这个了,完全没用的。”殷锦鲤劝道。她馀光中瞧见林蜻蜓的系统好像给她回复了什麽,左上角有个小红点,她立马接着说:“别气了,你看看系统怎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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